“你的裙子很漂亮。”
沈舟忽然说，耳根有些发红，“像……像画报上的公主。”
黎芙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上面沾了几点泥污。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公主也会偷偷跑出来喂猫啊。”
沈舟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他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
“嗯，”他点点头，“我见过的。”
巷子深处传来梆子声，已是二更天。
黎芙芙站起身，裙摆上的珍珠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我该回去了。”
“好。”
沈舟也站起来，看着她走向巷口的背影。
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黎芙芙！”
她回头，眼里映着巷口微弱的灯光。
“明天……”沈舟的声音有些紧张，“明天我还来这里，你……”
黎芙芙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见他手里还捏着半块馒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辈子的画面与今生重叠。
同样的月光。
同样的少年。
只是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小鱼干讨好生活的女孩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明天见。”
转身离开鱼巷时，黎芙芙没有回头。
她知道沈舟还在看着她。
就像上辈子无数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的裙摆扫过的不再是泥泞。
而是裴家主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