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您聊聊。”
我冷着脸,并不是很想跟仇人寒暄。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讲?我还要去查房。”
“不耽误您工作,您先忙着,我一会去您的办公室找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寻思躲是躲不掉的,就道:“这样吧,我查完病房过来。”
“好。”
两个小时后,我两站在医院尽头的天台,他言语间对我充满了感激。
“谢谢,我爸妈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我女儿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建光明。”
“你爸妈,是我们这边带走的。我们被抓了三个兄弟,总要讨点利息。”
“我虽然做不了主,但可以求求我上面的大哥,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放回来。”
我隔着一米远的距离,诧异的看向他。
这是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我的?
不怕我报警抓他吗?
“不必谢我,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并不是为了你妹妹一个人。”
“至于我爸妈,我相信你们之间也不止一次有交易了吧?我跟他们没啥情分了。”
“另外,我只想说一句,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我会报警的。”
男人愣了一瞬,突然笑了起来。
他不笑还好,笑起来我感觉他要杀了我。
“你还挺理性。其实你爸妈在那边不怎么老实,一直跟大哥提拿你去抵债的建议。你的照片我们那里头,几乎没一个人没看过了。”
“他们说只要能把你抓去,多少钱都能挣得来,我们大哥好像有点心动。”
“虽然你说是医生的职责,但你终究是帮了我女儿,我只能提醒你一下,算是报答了。”
我点了下头,算是道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天台。
我爸妈被抓,我意外,也不意外。
他们这种组织,被罢了一道,肯定是要报复的。
我想过他们会挨打,会被骚扰,就是没想过也会被抓到那边去。
也好,让他们感受感受我在里面的绝望。
9.
我报了警,却没说那个人在医院。
回了一趟家,确定爸妈都不在家以后,我果断的报了失踪案。"
“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正好让人家将这帮土匪一网打尽不挺好,这样我哥也能被救回来。”
“哎呀,你哥......”
我皱眉看向我爸。
他捂着嘴,神色变了变,语气转而变得不耐烦。
“人家这里头的关系深着呢,一网打尽说的容易。总之你别说,别害了咱家。”
我挑眉,“我不说,他们三个未必不会不打自招。”
“啧,这个不用你管,你听爸的就成。”
我抿了抿嘴,没回他,转身就往楼下走。
徒留我妈在身后骂。
“你看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叛逆了,成天对着我们甩脸子。”
我自然不会听我爸的,到了派出所,一五一十的将我哥欠赌债的事全交代了,还把之前用手机录的视频也交给了他们。
“这视频离的远,有些人的脸拍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们会配合小区监控一一核查,争取尽快抓到人,救出你哥。”
年轻的警员看完视频后,安抚性的告诉我。
我再三感谢,将戏做全后,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宿舍。
我爸再次来电时,被我毫不犹豫的挂断,然后将他和我妈一起拉黑。
8.
一夜好梦。
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那名需要眼角膜的女孩就转院到了我们医院。
主任带着我去见病人家属,安抚了几句后,告知她们,这个眼角膜能保存下来,还多亏了我。而这次,也会由我配合另一名主刀医生给小姑娘进行移植手术。
小女孩的家人感激的和我握手,说着一句又一句“拜托了。”
手术很顺利,只是出来时,我没想到会见到追债人中的领头人。
他似乎也是小女孩的家属,看了我一眼后,跟着小女孩的推车离开,关注点一直在小姑娘身上。
看着他走远,我本能的松了口气。
上辈子,这群人对我折磨太狠,导致我心理上留下了阴影,一看到他们就不由自主的浑身紧绷,害怕和仇恨交织。
但接下来,我们仍是不可避免的见面了。
由于我是主刀大夫之一,所以每天都要去查房,看看小姑娘的恢复情况。
术后第一次去给小姑娘查房时,他就守在小姑娘的病床前,逗小姑娘开心。
我逼迫着自己忽视他的存在,一心询问小姑娘的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问完,刚要走,他却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