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派出所,别把你哥的事抖搂出来,你就说这4个人可能就是想劫色。”
我被我爸的天真逗笑了。
“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正好让人家将这帮土匪一网打尽不挺好,这样我哥也能被救回来。”
“哎呀,你哥……”
我皱眉看向我爸。
他捂着嘴,神色变了变,语气转而变得不耐烦。
“人家这里头的关系深着呢,一网打尽说的容易。总之你别说,别害了咱家。”
我挑眉,“我不说,他们三个未必不会不打自招。”
“啧,这个不用你管,你听爸的就成。”
我抿了抿嘴,没回他,转身就往楼下走。
徒留我妈在身后骂。
“你看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叛逆了,成天对着我们甩脸子。”
我自然不会听我爸的,到了派出所,一五一十的将我哥欠赌债的事全交代了,还把之前用手机录的视频也交给了他们。
“这视频离的远,有些人的脸拍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们会配合小区监控一一核查,争取尽快抓到人,救出你哥。”
年轻的警员看完视频后,安抚性的告诉我。
我再三感谢,将戏做全后,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宿舍。
我爸再次来电时,被我毫不犹豫的挂断,然后将他和我妈一起拉黑。
一夜好梦。
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那名需要眼角膜的女孩就转院到了我们医院。
主任带着我去见病人家属,安抚了几句后,告知她们,这个眼角膜能保存下来,还多亏了我。而这次,也会由我配合另一名主刀医生给小姑娘进行移植手术。
小女孩的家人感激的和我握手,说着一句又一句“拜托了。”
手术很顺利,只是出来时,我没想到会见到追债人中的领头人。
他似乎也是小女孩的家属,看了我一眼后,跟着小女孩的推车离开,关注点一直在小姑娘身上。
看着他走远,我本能的松了口气。
上辈子,这群人对我折磨太狠,导致我心理上留下了阴影,一看到他们就不由自主的浑身紧绷,害怕和仇恨交织。
但接下来,我们仍是不可避免的见面了。
由于我是主刀大夫之一,所以每天都要去查房,看看小姑娘的恢复情况。
术后第一次去给小姑娘查房时,他就守在小姑娘的病床前,逗小姑娘开心。"
“我知道,我哥没了,您心里伤心,我也体谅您。但您不能无休止的闹吧?我哥的骨灰盒还摆在他房间呢,您去瞧瞧,成吗?”
我妈也气。
“那不是你哥,里头是空的,是我跟你爸骗你的。”
我沉默了半响,再开口,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您和我爸为什么骗我?”
这句话,上辈子到死我都想问。
记得读大学时有个室友说过,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从来没得到过;而是让你得到后,又狠心的拿走。
如果从小到大,他们都没给过我爱,我大约是能割舍的,是能死心的。
可偏偏见识过他们爱我的样子,无情时也就让人那么的难以承受,不甘!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让我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想咆哮。
就在我想挂断电话时,那头响起了我爸的声音。
“也不是故意想瞒你,其实就是想诈死骗那些追债的,怕你露馅。”
“星子啊,你一直都是最为这个家找想的,你哥是真让人带走了,我们家只能指望你了。”
我握着电话,无声的笑出了眼泪。
还在骗我。
他们一边扒在我身上吸血,一边把我往悬崖里推。
“我答应不了,我凑不到那么多钱。”
我迅速挂断了电话,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今夜,他们将注定无眠,就像我被带走的那晚一样,恐惧到天亮。
第二天我跟医院请了假,将车开到家附近,却并没有急着回家。
以我现在对他们的重新了解,为了救他们儿子,他们会再次将我卖了。
果不其然,观察了一会,我家隔壁那栋楼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一个小时以来,车里进出过三个不同的男人。其中有一个,身影我看着还很熟悉。
我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就是那批无法无天的混蛋。
恰好此时,我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星子,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跟你妈都要急疯了。”
“钱你凑不到就凑不到,总要回来跟你妈和我一起商量商量吧?难不成你真不管你哥了?”
等他说完,我冷声回应了他。
“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