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他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一根红绳。
“如果你肯拉一个人下来……你就可以活。”
他愣住。
风从身边卷过,吹开远处一扇木窗。
他看见村外山头上,一个白衣女孩撑伞站着——是前两天来看地皮的女拆迁员小刘。
他忽然明白,那是井鬼的**。
让他拉别人下井,替自己**。
“拉下她,她就替你承债;否则,你便永沉。”
他看着手中的红绳,目光迷茫,鼻腔酸涩。
良久,他抬起头,咬牙对井口低吼:“滚***。”
那一刻,天地炸响雷霆,井中黑气如龙升腾,风暴卷起尘沙,纸人嘶吼着扑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红绳扯断,塞进井口!
血从他手中狂涌,落入井里,“咕咚咕咚”仿佛井水喝饱了般收敛。
狂风骤停,雷声散尽,村庄重新归于死寂。
一切……都安静了。
……两个月后,黄泥坳全村拆迁完成,村址被平整为工业园区。
没有留下一块老屋,也没有留下那口井。
苏洋没再回来。
他留下一封信,写在那张旧照片背后:“我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假,但如果你来过这个村,请别靠近那口井。
人间的债,有人还;阴间的债,也得有人还。
可我想告诉你,有时候,断掉红绳,虽然疼,但自由。
我不再是替身,不再是契魂。
——苏洋。”
照片和信是工地清理时发现的,放在一口新挖的排水井旁。
照片已经发黄,但背后那句红墨水字迹,仍然清晰:“黄泥坳血债,三十年再来。”
那天晚上,镇上有人看见月亮是红的。
井口边,一只铃铛静静地躺着。
风一吹,“叮——当——叮——”,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