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一般。”祁舟眸光凉凉,告诉她,“这就是你高中时期用的那款。”
温慕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红唇微动:“你怎么还留着?”
“还能用,为什么要扔?”
祁舟敲了根烟咬进嘴里,递了个询问的眼神给温慕葵。
“介意我抽根烟么?”
温慕葵悄然攥住指节:“可以。”
“咔嗒——”一声,幽蓝色火焰升腾。
祁舟含糊问她:“现在还抽烟吗?”
“没。”温慕葵嗓子有点哑,她看着他抽烟,突然很难过。
她轻声答:“早就戒了。”
祁舟长腿交叠,薄唇叼着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薄雾,他肆无忌惮地瞧她,半晌笑了。
温慕葵沉默着,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笑什么。
八年前,温慕葵教祁舟学会了抽烟。
彼时的少年明亮又坦诚,不识愁滋味,浓重的烟味呛鼻,他一脸嫌弃地把烟扔进垃圾桶,埋入她的脖颈,笑容无奈,哄着她说烟有什么好的,姐姐不如多看看我,心情也会变好。
八年后,她真的把烟戒了,他却染上了烟瘾。
温慕葵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后退两步,脚下却生了根,盯着他手上的烟看,没有立即离开。
祁舟夹着烟的右手懒散搭在沙发边上,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仍然不急不缓。
“说起打火机,我记得温医生当年跟我分手,还偷走了我一个,现在能还回来么?”
他拖着腔调:“毕竟那打火机还挺贵的,要五六千块钱。”
“那是我买的,我分手以后带走,也很正常。”温慕葵垂下眼眸,心跳得有点快,“而且你这么有钱,应该不缺那三瓜两子。”
“有钱就活该被宰吗?”他低嗤,“什么强盗逻辑。”
“分手以后就要把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也一并带走,温医生真让我大开眼界。”
“这种案例还挺多的,祁律师可以上网多见见世面。”
她还是没忍住,反驳道。
“我劝温小姐,最好不要跟一个律师争论生日礼物的归属权。”他语气慢条斯理。
“还有就是——”祁舟抬眼看她,眸光沉沉,像是要把她看透,“按温小姐的逻辑,那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是不是也能要回来?”
温慕葵呼吸一窒。"
“祁舟现在这是干嘛?又来主动招惹她,活腻了啊。”
“诶,你们是不知道,就大三那会儿,祁舟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我给温慕葵打电话,想让她过来看看,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没人说话,都看着他。
常郢一拍掌。
“她说关她什么事,叫我不要给他打电话了,这女的,简直冷血动物啊。”
傅斯灼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作为外人,不好评价。”
常郢:“大外交官,你听起来很懂啊,谈过?”
傅斯灼:“……没。”
“那你说个屁!”
“……”
——
祁舟睡醒以后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他刚一转身,就见常郢坐在沙发上,眼泛绿光地盯着他看。
“干嘛?”祁舟被吓了一跳,差点开骂,“大半夜的扮鬼吓唬谁呢?”
他懒洋洋地倚着冰箱门,喉结轻动,仰头喝了口水。
“其他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我这儿可没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不睡了。”常郢一脸痛心地道,“一想到我兄弟又要亲自把自己推入火坑,我就愁得睡不着。”
“……爱睡不睡,神经。”
他转身就走。
常郢赶忙喊住他,挠了挠头道。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初恋有那么难忘吗?你当年可是为了她被捅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又眼巴巴地凑过去,祁舟,祁大律师,我的祖宗,你不觉得,你为了她都不像你了吗?”
“这女人都已经不是冷血了,她是根本就没心,你没看出来吗?”
祁舟垂下眼睫,慢吞吞地喝了口冰水,这才问:“常郢,那你又了解她多少?”
“了解的渠道又是在哪里?学校论坛?其他人的嘴里?又或者——”祁舟轻眯着眼,“——你自己的臆想中?”
常郢愣住,没说话。
他的确从很多人的口中了解过她。
那些词不堪入目。
总归,也不是什么好词。
“你对她有偏见,常郢。”他一针见血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