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一辆牌号扎眼的红旗轿车无声滑停。
车门打开,周聿行从后座下来。
他比我爸给的照片上要高得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视线交汇,他没问我为什么这么狼狈,只是平静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蹭上污渍的婚纱下摆短暂停留。
“走吧。”
他说。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并肩走进民政局。
他承诺的清场,果然做到了。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站着,流程快得像是在走一条专属的绿色通道。
当盖了钢印的红本本递到我手上时,我还有些恍惚。
这本该属于我和陆哲的东西,现在却烙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周聿行。
我捏着那本小小的册子,指尖用力,直到它硌得我掌心生疼。
“周太太,”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接下来,是不是该去砸场子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心底最后那点因为背叛而滋生的怨愤,此刻竟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我主动挽上他的手臂,昂首挺胸:“不,是去举行我的婚礼。”
与此同时,海边陵园。
陆哲正沉浸在自己一手打造的深情戏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