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任何人说温慕葵一句不好。
常郢谈过好几任女朋友,坦白来讲,他完全没有祁舟这样的感受。
分了就分了,怎么还能念念不忘这多年?
真是奇怪。
这家伙是生活在快餐时代的二十一世纪没错吧?
常郢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站在门口的温慕葵。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串钥匙,脚下蹲了一只狗。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长了一张极会蛊惑人心的脸,此刻她安安静静地站着,眼底有几分懵然,看上去竟然十分无辜。
常郢重重地哼了声,绕过她走了。
温慕葵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但是不相干的人,她并不在意,也不想理会。
温慕葵视线一转,直直看向祁舟。
祁舟将手里那瓶水扔进垃圾桶,语调随意,问:“来多久了?”
“没多久,大概五六分钟。”
温慕葵站在玄关地毯处,没有进来的打算。
她这个人,边界感太强。
但是不巧,祁舟最擅长打破边界。
他眯了一下眼,问:“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你新换的这扇门,隔音很不错。”温慕葵摇了摇手里那串钥匙,“你的钥匙……”
“怎么?”祁少爷傲慢地瞥她一眼,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还要我亲自过来拿?”
“……”
她俯身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祁舟又开口:“一次性拖鞋不要钱?”
祁少爷什么时候拿钱当过钱?
温慕葵忍无可忍:“那我……”
“穿门口那双粉色拖鞋。”顿了几秒,祁舟又补充道,“没人穿过的。”
温慕葵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会儿,穿着进去了。
祁舟嘴里咬了根烟,手上的打火机转了转,温慕葵离得近了,这时候才发现,他手里那个打火机,好像是她高中时期用的那款。
看上去已经很陈旧了。
“这个打火机……”温慕葵顿了顿,还是说出口,“跟我高中时期用的那款还挺像。”"
温慕葵抬眼看他,轻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祁舟?”
青山公园被更宏大的夕阳笼罩,远处的火烧云不断地翻涌流动,像泼洒出一幅最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也仍然红不过少年的耳垂。
祁舟撇开眼,匆匆“嗯”了声。
就那一瞬间,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温慕葵松开他的下巴,把碘伏棉签扔到一旁,又拿出包里的一个创口贴,抬手招了招,示意他靠近。
祁舟盯着那创口贴,拧着眉,委婉道:“你有没有……稍微爷们儿点的创口贴。”
这什么粉色破狐狸,难看。
“没有。”温慕葵有些不开心,“不好看吗?我在药店里面挑了大半个小时。”
“你审美有待提高。”
他毫不犹豫地吐槽。
“哦。”温慕葵面无表情,“那你贴不贴?”
僵持几秒。
少年妥协,躬下身慢慢靠近她,盛大的夕阳下,他耳垂悄然红透了。
“就贴这一次。”
他不太自然地强调。
温慕葵把粉色狐狸创口贴到他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摸了摸他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黄光,蓬松柔软的发顶,轻声夸。
“谢谢你,祁舟。”
“做得好,祁舟。”
——
温慕葵感觉有柔软蓬松的毛发在轻蹭她的颈侧。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顺势将拉布拉多搂入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道:“再让我睡一下吧,lucky,现在闹钟还没响。”
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闹钟响后,温慕葵“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抱着狗,懵了大概一分钟,起床。
温慕葵的脑袋昏昏沉沉,望着镜子里正在刷牙的自己,正在心底盘算着要给lucky准备什么早餐。
大概要去隔壁问问祁舟。
或者,她可以让lucky回隔壁吃,毕竟她这里没有买狗粮。
拿清水简单洗了把脸,温慕葵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