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往下沉。
匣子里放着一套黑色的衣裙,这原本没有什么,可是衣裙的料子极好。
纪家今年往宫中进贡了几匹衣料,都抵不上这套黑色衣裙的料子。
尤其纪长安穿过各种名贵衣料做的衣裳,她竟然不认识这衣料。
这套衣裙上绣着五彩的纹路。
看那纹路的样式,与纪长安在梦里,那个浪荡男人身上穿的纹路样式一模一样。
纪长安从头凉到脚。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梦。
他在梦里说过,纪长安喜欢他身上的衣裳纹路,他便要送纪长安的。
想起梦中的种种,纪长安连细节都记得十分的清晰。
就连男人啃咬着她后肩的触感,都真实的宛若在现实中发生过一般。
尤其是这沉香木的匣子中,还放着一顶黄金做的冠。
这顶黄金做的冠,与寻常女子戴的花冠又不一样。
它看起来是蛇形的,但异常的华贵。
黄金做的冠上,还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宝石。
纪长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修长的脖颈。
这顶黄金冠,看起来就很沉,她若是戴上这样的冠,不出一个时辰,脖子就会酸痛。
可寻常时候,她也用不上戴这样的黄金冠。
纪长安说到底只是一个商户女。
虽然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但在大盛朝,她的身份地位与官家女子还是没法儿比。
这样隆重的黄金冠,她没有场合戴。
即便是有盛大的场合需要她盛装出席,她也不可能戴着这么华贵的黄金冠,出去抢那些官家女子的风头。
“把它送回去吧。”
纪长安脸色苍白的吩咐布庄掌柜。
那个邪门儿的孟浪男人送的东西,纪长安不可能要。
而且无功不受禄,她又为什么要收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青衣急忙站出来,摆着双手摇头,“大小姐,不可不可呀……”
但问她为何不可,青衣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纪长安不搭理青衣。"
闻母不满的说,
“这个王嬷嬷以前还挺懂事的,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坐在闻母身边的双青曼,也就是闻夜松的大嫂,正在照看着一双儿女。
她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听闻夜松说,
“本来婚期定下,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现在王嬷嬷的身子没好之前,婚期又得往后拖。”
“不过好在这门婚事已经订了五年,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现在不过是再多等一段时日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双青曼身边的一双儿女。
闻夜松的眼中充满了心疼与宠爱,
“等我与纪长安成了婚,欢欢和喜喜就养在她的名下,这样对他们俩的将来也有好处。”
双青曼是个寡妇,身份背景也不高,与出生钟鸣鼎食之家的纪长安比起来。
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欢欢是闻夜松的长子,并且聪明伶俐,闻夜松对他寄予厚望。
能够养在纪长安名下,他便居嫡居长。
对闻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喜喜养在纪长安的名下,也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嫡长女。
将来喜喜出嫁,就可以拿纪长安的私库当嫁妆。
这些东西,都是双青曼所给不了的。
闻母满意的点点头,
“就怕到时候纪长安有了自己的子嗣,会薄待欢欢和喜喜。”
纪长安嫁给闻夜松,不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人都是帮着自己血亲的,就算纪长安待欢欢和喜喜宛若亲生。
可将来分纪家家产时,纪家都会偏向纪长安的血脉。
闻夜松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说,
“欢欢与我名义上只是叔侄关系,可却是我的骨肉,将来定然要继承我的一切。”
对闻夜松来说,纪家的,就是他的。
那到时候他要怎么安排他的财富分配,没有纪长安说话的份儿。
闻母满意的点头,“你心里有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