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逮着D18问,“队长你害怕吗?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远吗?有异兽吗?是不是还要穿着防护服背着氧气罐去探索?”
谈星言像个第一次春游满肚子问题喋喋不休的小学生,D18就像个绝望的幼师一样三分无奈七分耐心地挨个解答:“不怕,不远,不知道,对,要全副武装。”
句句有回应。
“说真的,”谈星言忍不住问了个非常扫兴的现实问题,“咱们这次任务生还几率有多大?说出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D18默了默,十分严谨地说:
“如果来回隧道都成功开启、能源晶核没有耗尽、目标星球没有危险、装备不发生故障、不遇到宇宙风暴和异兽迁徙、队员们的异化症不恶化神游症不发作,不发生其他意外事故,生还机率很大。”
谈星言:“……”
其他围上来的哨兵:“……”
“我以为报菜名呢,前摇这么长。”谈星言半是崩溃半是认命地抹了把脸,感觉胸口**的,像是要长良心了:
“同志们,这次星际探索任务发布得这么草率又紧急,还必须带上我,我心里有点猜测……你们应该是被我连累了。”
谈星言露出一副痛心愧疚的表情,眼眶自然而然地红了,颤声道:“对不起。”
哨兵们的表情登时变了,有些惊讶也有些心疼,贝利艾第一时间靠近,半跪下来用双手捧住谈星言的手,蹙着眉温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对啊,”叶竺也靠了过来,笨拙又急切地附和,“谁知道上面又抽什么疯,那些人从来不把我们的命当命看,就算不是星际探索,游离区的任务又安全到哪里去?”
闻羚不赞同道:“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为了人类的存续,帝国不会放弃星际探索,就冲我们是那么多探索小队里唯一生还的队伍,我们就逃不掉。”
叶竽:“早晚有这一遭。”
奇赫:“真哭啦?”
奇瑞:“可怜的是你哦大小姐,明明是珍贵的向导,还得和我们一起上天。”
贝利艾温柔地用手指轻轻擦了擦谈星言的眼尾,真诚道:“不要自责。”
谈星言被这么多真心关怀的目光包围,内心也有一丝触动。
在前十八年接受的教育里,周围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底层人是粗鲁愚笨庸庸碌碌的,繁育哨兵更是没有**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让她要时刻远离。
可如今看来,他们不比某个高贵的“帝国之刃”讨喜多了?
都是她的好狗狗。
谈星言的眼神都柔软了许多,她慷慨地释放出高浓度的向导素,水蓝色的大果冻也从空气中渐渐浮现,柔软的触手裹住了哨兵们的身体,“我能做的不多。”
“只能帮你们调整一下状态了。”
哨兵们被扑头盖脸的向导素熏得神魂颠倒,向导精神体的抚慰也令他们感受到了最直接最原始的舒适与放松。
异化症带来的痛楚瞬间消解,精神负荷与感官刺激也在减轻,从身体到精神都被包裹**,老**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爽爽的,爽得头皮都展开了。
在其他哨兵微微失神享受时,谈星言干脆利落地勾住D18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两张伟大的脸瞬间拉近距离。
在D18错愕又愣怔的眼神中,谈星言那双明亮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声如蚊讷地说:“临时链接……”
“要不要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