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烟雾夹杂着细碎的钢珠四散迸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烟雾深处传来周远粗犷的喊声：“爷，我们来了！”
数道矫健的身影从树梢、岩后闪出，瞬间撕开蓝家的包围。
厉墨城一把架住踉跄的阿月拉，反手又朝追兵开了两枪，逼得他们慌忙躲闪。
“走！”
众人护着两人疾速冲向界碑。
踏过界碑的刹那，阿月拉脚步微顿，回头望向月蚀寨深处的方向。
那里有她永远沉睡的至亲。
蓝凤瑶在烟雾中现出身形，发髻散乱，满脸狰狞，却终究不敢越过界碑一步。
阿月拉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平静。
她转身跟上厉墨城的步伐，再未回头。
周远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瞄跟在后面的阿月拉。
他蹭到厉墨城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爷，她不是苗疆的吗？怎么跟着咱们出来了？"
厉墨城脚步未停，只冷冷斜了他一眼。
周远被他这一眼盯得后颈发凉，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干笑两声。
"咳......我就随便问问。"
说完赶紧加快步子溜到队伍前面去了，再不敢多嘴半句。
厉墨城刻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落在阿月拉身侧。
晨光透过树隙斑驳地洒在她染血的衣襟上，那暗红的痕迹刺得他眉头微蹙。
"你还好吗？"
他嗓音低沉，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阿月拉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倔强的神色，"能撑得住。"
厉墨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是因为阿银？"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阿月拉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奄奄一息的阿银，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本命蛊与养蛊人......性命相连。"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这是养蛊人最核心的秘密，竟就这样轻易告诉了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