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楹侧身躲过。
就在公孙凌音准备射第二支箭时,苏扶楹已经抢先一步拉满了弓。
可下一瞬,一只利箭射中她的手臂。
弓箭掉落,剧痛袭来,苏扶楹难以置信地看向收回弓箭的楚云澜。
“阿楹你为何要乱箭伤人?”
苏扶楹双眼猩红:“明明是她先拿箭射我......”
楚云澜看向在场的众人。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皇后娘娘也不是第一次想置我于死地了,何必如此迂回麻烦,不如我就此了结。”公孙凌音拿起箭矢将朝心口捅去。
楚云澜死死拽住她:
“放开!”
“没朕的命令你不许死!”
看着楚云澜将挣扎不停的公孙凌音紧紧拥入怀中,苏扶楹痛苦难当。
皇帝有了决断:
“既然真相难辨,你们两人理应各受惩罚。”
“来人,将公孙凌音带回寝殿罚跪,我稍后亲自掌刑。”
“至于皇后,剥去仪仗,令其披发赤足独自回宫!
手臂鲜血直流,可苏扶楹的心却比身体更痛。
楚云澜居然不相信她。
“阿楹,朕贵为一国之君,不应偏袒任何人,你暂且忍耐一下。”
楚云澜俯下身,满脸不忍。
苏扶楹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
她强撑着起身,脱发去履,转身赤脚往回走。
手臂上的鲜血流淌了一路,就像她千疮百孔的心。
宫女、太监纷纷侧目:
“脱冠去履乃是这宫中最为羞辱人的惩罚,皇后娘娘从此这让宫中怕是再无威信了。”
“可不是,都说陛下爱娘娘入骨,可我看,比不得那位公孙姑娘,陛下刚才还抱着她一路哄着回寝殿呢。”
“你别说了,现在寝殿里面的声音都羞死人了,皇后娘娘也太可怜了,不仅失去了宠爱,还因为陛下对其出身心存芥蒂被活剖了孩子。”
苏扶楹脚步一顿。
原来楚云澜说的亲自掌刑居然是在床上行欢。
她苦笑着摇头,眼泪却滚滚而落。
终究是自己痴傻看错了人啊。
好在还有五日就可以离开这深宫。
届时后位和楚云澜她都不要了。
苏扶楹再也撑不住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楚云澜正在往她嘴里喂药汁。
“朕已经查清真相,确是公孙凌音先拿箭射你。”
“可她应该是无心之失,你贵为皇后,不该和一个宫女斤斤计较。”
苏扶楹盯着手臂上的伤口,苦笑出声:
“在陛下眼中,是不是只有妾身任由公孙凌音当场射杀,才算宽容大度?”
苏扶楹眼中的泪光让楚云澜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陛下,公孙姑娘醒了。”
听到吴公公的耳语,楚云澜几乎是瞬间收回双手。
“阿楹,你先好好歇息,明日朕带你去福安寺还愿。”
苏扶楹闭上双眼,泪水滑落。
喉结滚动,她最终将心头的苦涩连同药汁一同咽了下去。
她踉跄着起身,将指尖的血滴在蛊虫上。
楚云澜,还有四日你便可以和公孙凌音执子之手。
而我也可以逃离这深宫。
我们都可以如愿以偿了。
......
福安寺佛音袅袅,钟声悠远。
苏扶楹看着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楚云澜和公孙凌音,心中早已没了波澜。
她抛开两人来到月老神像前,虔诚礼拜。
“信女五年前与郎君在此求得的姻缘签,如今郎君已然心悦她人,信女故来此销毁此签,以示缘尽。”
五年前楚云澜和她一一起摇到这只姻缘签时,欣喜若狂到泪流满面。
可如今签上刻得“生生世世”却成了最大的笑柄。
苏扶楹苦笑着将竹签折成两半,扔进了香炉中。
“皇后在做什么?”
"
她没想到楚云澜居然可以为了公孙凌音连命都不要。
他可是九五之尊千金之躯啊。
太医救治及时,楚云澜并无大碍。
“凌音......凌音......”
听见楚云澜迷迷糊糊喊着公孙凌音的名字,苏扶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为我做到这一步,或许留在他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本公主可不想屈居人下,所以识相的你最好赶紧把皇后这个位子让出来。”
面对公孙凌音的颐指气使,苏扶楹凤眸微凝:“你当真如此心急,不如赶紧哄着陛下下旨废后。”
“好你个苏扶楹,你给我等着!”公孙凌音气急败坏。
“娘娘,我们不留下来照顾陛下吗?”小桃亦步亦趋跟在苏扶楹身后。
“他不需我留下。”
说出这句话时,苏扶楹居然没有想象的难受。
她回到寝宫继续给蛊虫喂血。
还有三日,她就可以彻底离开楚云澜了。
当夜,苏扶楹便梦见许多前尘往事。
一会儿是文武百官在封后大典上刺杀苏扶楹,楚云澜硬生生替她挨下了一刀才彻底堵住朝臣的嘴。
一会儿是吴国来使调戏了苏扶楹几句,楚云澜便发动兵马灭掉了吴国。
最后却变成楚云澜面目狰狞地从她身下掏出他们的孩子!
苏扶楹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滑落。
她还来不及平复心绪,楚云澜推门闯了进来。
“阿楹,凌音她被梦魇缠身,昏迷不醒,巫师说需要她仇人的心头血方可治愈。”
“而这偌大的后宫只有你总是处处和她作对......”
苏扶楹不敢置信:“陛下的意思要为了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取我的心头血给她治病?”
取心头血危险至极,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哪怕侥幸保住性命,也会伤了身体的根基,后患无穷。
楚云澜眉眼透露出威压:
“人命关天,鬼神之说又有何妨?”
她记得楚云澜从不信鬼力乱神之说,就连梧国的建国志上都有他亲笔所提“人定胜天”。"
“既然真相难辨,你们两人理应各受惩罚。”
“来人,将公孙凌音带回寝殿罚跪,我稍后亲自掌刑。”
“至于皇后,剥去仪仗,令其披发赤足独自回宫!
手臂鲜血直流,可苏扶楹的心却比身体更痛。
楚云澜居然不相信她。
“阿楹,朕贵为一国之君,不应偏袒任何人,你暂且忍耐一下。”
楚云澜俯下身,满脸不忍。
苏扶楹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
她强撑着起身,脱发去履,转身赤脚往回走。
手臂上的鲜血流淌了一路,就像她千疮百孔的心。
宫女、太监纷纷侧目:
“脱冠去履乃是这宫中最为羞辱人的惩罚,皇后娘娘从此这让宫中怕是再无威信了。”
“可不是,都说陛下爱娘娘入骨,可我看,比不得那位公孙姑娘,陛下刚才还抱着她一路哄着回寝殿呢。”
“你别说了,现在寝殿里面的声音都羞死人了,皇后娘娘也太可怜了,不仅失去了宠爱,还因为陛下对其出身心存芥蒂被活剖了孩子。”
苏扶楹脚步一顿。
原来楚云澜说的亲自掌刑居然是在床上行欢。
她苦笑着摇头,眼泪却滚滚而落。
终究是自己痴傻看错了人啊。
好在还有五日就可以离开这深宫。
届时后位和楚云澜她都不要了。
苏扶楹再也撑不住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楚云澜正在往她嘴里喂药汁。
“朕已经查清真相,确是公孙凌音先拿箭射你。”
“可她应该是无心之失,你贵为皇后,不该和一个宫女斤斤计较。”
苏扶楹盯着手臂上的伤口,苦笑出声:
“在陛下眼中,是不是只有妾身任由公孙凌音当场射杀,才算宽容大度?”
苏扶楹眼中的泪光让楚云澜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若是她还被蒙在鼓里,估计会对他这番安慰感激涕零。
楚云澜,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陛下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时辰不早了,皇后早些安置,朕再去批阅些奏折。”
楚云澜突然起身就走,根本没听到苏扶楹的话。
她看着门口公孙凌音的侍女,心脏闷疼。
从前他和她彻夜相谈还嫌时辰不够,如今却为了公孙凌音抛弃她。
她苦笑着逼回眼底的泪。
楚云澜,再也不值得她一滴泪。
苏扶楹整夜都噩梦缠身,不得安眠。
第二日天光未亮,公孙凌音便带着一群侍女闯了进来。
一如同多年前那般嚣张跋扈。
“听说楚云澜对你这个皇后言听计从,独宠你一人连后宫都不开设,那你能不能让他放了我,不要再日日夜夜折磨我了?”
公孙凌音扒开衣领,露出大片大片的红痕。
意识到昨夜楚云澜和她如何荒唐,苏扶楹心头疼得发颤。
“早知道被带过来是做他的禁脔,还不如一刀将我了结,苏扶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管好你的夫君,他可不配我为他生儿育女。”
苏扶楹死死攥紧掌心。
“公孙凌音,这可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
可公孙凌音却置若罔闻,看向苏扶楹平坦的小腹时带着怜悯。
“难道他说你身上的夜香味令他作呕,不想让你低贱的血统延续皇族血脉,还生剖了你的孩子,都是真的?
此话一出,所有宫人面面相觑,看向苏扶楹的眼神都透露着怜悯。
巨大的屈辱感将苏扶楹淹没,让她痛苦不堪。
她极力稳住心神:
“你一介罪妇,却敢来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小桃,把她带下去杖责二十。”
“我看你们谁敢!”
公孙凌音杏目圆睁,端起案上的热茶泼向苏扶楹。
剧痛袭来,苏扶楹被烫得红肿一片,水泡四起。
“大胆!居然敢伤害娘娘千金之躯,你们快将她拖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