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乱搞这种关系。”
江依淼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觉得是我故意带她舅舅来捉奸。
“舅舅,这是我的家事,您的手是不是伸的长了点?”
“你说什么?”
舅舅愣在原地,怎么都想不到和自己一向亲和的侄女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好好,怪我,怪我不该多管闲事。”
话落,舅舅转身就走。
我正打算跟着离开,就被江依淼叫住。
“陈默,要不是跟你的这层关系不能上庭,我一定亲手替柏礼打这场官司,让你输的一败涂地!”
我默了默,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
“江依淼,我很好奇,你现在为什么拿我当仇人一样?”
她眯着眼将半边脸凑过来,“这巴掌,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好说的了。
网上舆论越来越热。
受舆论的影响,这个案子不出半个月就开庭审理。
我没有请律师,独自坐在原告席上。
江依淼坐在旁听席上,对我得意的挑挑眉毛。
亲朋入座时,好奇的问她:“怎么是你老公在上头,应该你上啊。”
江依淼只当她们是不懂,满不在乎的解释道:“被告席上坐着我公司的律师,一个公司不能有两个律师同时站在原告席与被告席上的。”
亲朋听闻愣住,“你,你让你员工替害死你妈的人打官司?你疯了吗?”
江依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那又怎么了?我们律师要站的是正义,再亲的人,做了错事一样要付出代价。”
说的真好!
我站在原告席上冷笑。
只是不知道,开庭后,她是不是还能这么想!
法官一槌敲在桌案上,随后基本案情被当众宣读。
“我宣布,8月29日云阳路车祸一案正式开庭,死者江美芳......”
“你说谁?”
身后‘咚’的发出一声巨响,江依淼面无血色的站了起来。
"
上面竟然将我岳母弯腰系鞋带的动作说成是蓄意碰瓷。
因为她碰瓷,又刚好碰上宋柏礼身体不适,才没注意到车外的异常。
这简直就是颠倒是非。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问江依淼 :“你去派出所看过监控视频吗?”
她烦躁的喝了口饮料,无所谓的靠进椅背里,说话时声音却有些拔高。
“看什么?你让我去看什么?看你妈碰瓷吗?”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讹人家小男孩。陈默,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她没有碰瓷!”
“江依淼 ,她养你三十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不要再拿这样的东西侮辱她了。”
周围有探究的视线扫过来。
我将文件推回去。
大约是受她影响,我那些忐忑,悲伤竟渐渐淡了下来。
“什么养我?那是你妈,你昏头了吧陈默。”
我以为我话说的够清楚了,谁知江依淼却根本听不懂似的。
她不耐烦的斥责我。
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态度缓和了下来。
“陈默,我知道婆婆去世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也情有可原。”
“可你理智的想想,你妈一把年纪了,对家庭贡献一点没有不说,还要咱们赡养,早就是家庭的累赘了。”
“她要是活着,别说五万,就是五千也再赚不到了吧?”
“我们做人,还是应该现实一点。你要是实在觉得五万太少,那你说个价。”
一瞬间,我突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江依淼,声音不禁带着几分讥讽。
“人老了,不赚钱了,就是家庭的累赘了?就可以被人污蔑,被人随随便便用五万买走一条命......”
“江依淼 ,你对你妈,也是这么想吗?”
“闭嘴。”
江依淼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站起来将面前的饮料泼到我脸上。
“陈默,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