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都是他给我拍的,我太喜欢拍照了,拍了足足两个小时。你老公真的好有耐心,拍摄技术也很棒!」
这些,戚雪统统没有享受过哪怕一次。
她不知道他的心那么软那么好说话,不知道他那么会拍照......
真可笑。
她在别的女人那里了解自己的老公。
戚雪打字回复:
「怎么没床照?是你不想跟他睡吗?」
那头瞬间安静。
手机丢到一旁,戚雪叫来保姆。
“把陆培风的所有物品收拾出来装箱。”
这是她爸买给她的婚房,是她对爱情充满幸福幻想时亲自装修出来的。
一周后离婚,该走人的是陆培风。
5
出差完回家,陆培风感觉家里发生了点变化。
但戚雪喜欢折腾家里的布置,他就没太在意,把带的礼物递给她。
“我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能抽出三天陪你,你想去哪儿?散散心对你身体好。”
戚雪惊诧。
这么多年,他从没有主动陪过她。
她兴致勃勃做的许多旅游攻略,都在他日复一日的“工作忙安排不开”中取消。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脑海里却清晰的冒出她曾用心做的一个个计划。
那是贯穿她整整五年的不甘心。
半晌,戚雪说:
“自驾去海边吧,我喜欢沙滩。”
就让这段糟糕透顶的婚姻有个体面一点的告别。
她拆开礼盒,拿出里面的lv羊绒披肩。
虽然颜色与她的品味很不搭,她还是很给面子的用上了。
陆培风按她的要求开了辆轿跑,车子开到半路,他手机的特别信息提示音响起。
「培风哥,我扭到脚了,好疼。」
陆培风立刻给江曼文打电话,同时改了导航——他手机上竟然有她的定位。"
第二次被刺,陆培风许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陆父陆母七手八脚的把戚雪拽开,他仍直愣愣的盯着她的眼,声音不大稳:
“你是真的......想我死?”
戚雪眼睛赤红,到喉咙口的“是”字被陆母的一声尖叫打断。
“她、她流了好多血!”
所有人都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戚雪的裙子上铺开了大片血红,腿根处的颜色最深。
“戚雪!”
陆培风不顾伤口弹坐起来,上前抱住她,语气中有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慌张。
“你怎么了?你......备车!备车!”
戚雪的眼睛已经失焦,手却死死拽着走廊的栏杆不放手,气若游丝道:“保镖......送我去、去医院......保镖......保姆阿姨......”
“我送你去!你会没事的,没事的......”
陆培风手忙脚乱的去掰她的手,怎么都掰不开。
“我不信!”戚雪突然凄厉的大叫一声,“你不会有这种好心,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你不会......保镖!保镖!救我!”
直到握住女保镖的手,她才放心的昏倒过去。
陆培风抱着她一路奔跑到车里,捧着她脑袋的手轻轻抖着。
这些年他习惯了戚雪跟他横眉冷对、随时开火。
他从没见过她这种孱弱模样。
汗和血把她整个浸透了,昔日大张的弓弦凋零成瘦削的木片,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陆培风用自己的脸去贴戚雪冰凉的小脸,一遍遍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戚雪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戚小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女保镖连忙上前问。
病房里只有她和另一个男保镖。
“陆培风呢?”戚雪的声音很轻。
“江曼文......住院了,陆先生一小时前去了隔壁病房。”
顿了顿,她继续汇报:“您父亲来过电话,我说您在跟小姐妹玩。”
“做得很好。”
戚雪拿来手机,在相册常年备着的一些视频里找了找,给爸爸发了一条在清吧喝酒的视频过去,好骗他放心。
退出来,她看见一个新添加好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