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给她打电话说想儿子了心里难受,她马上过来安慰我,还穿着病号服。」
「刚刚我说腰不舒服,她又是给我按摩又是削水果的。江先生,你知道你妻子用刀削水果的技术多好吗?」
江献看着那条完整的果皮照片,薄而均匀,可见刀工精湛。
他在心里说,不知道。
「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江先生,云清姐看得起我就够了。看你大出血差点死了挺可怜的,我就让云清姐过来看看你吧。」
一分钟后,叶云清果然来了病房。
她看着江献,深沉的眼眸里多了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正好主治医生过来,叶云清问:“他......为什么会大出血?”
医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刚要开口说:他和孩子车祸受重创,没好好养伤。
4
江献出声盖住了医生的话语。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用不着问。”
叶云清在病床边坐下,看了他半晌,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让家里厨师做了粥,吃一点?”
江献噙着一抹怪异的笑,“好啊。”
叶云清打开保温桶,盛出来一小碗,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
陈嘉木的同款粥。
照顾陈嘉木的同款动作。
江献一掌挥开了她的手,整只碗都打翻在地。
他抽了张纸慢条斯理的擦手。
“抱歉了,我讨厌吃红枣,也讨厌甜粥。
“家里的厨师工作五年了还不知道我的口味,害得你心意白费,开除了吧。”
叶云清叫人进来收拾,情绪平稳。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再做。”
江献不想说话。
叶云清给厨师打电话问他喜好,再一样一样报菜名,看他对哪道菜有反应。
“鲜虾粥,就这个。”最后她说。
江献冷冷道:“我出事跟你们叶家无关,你走吧,用不着在这浪费时间,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嘉木小臂一扬,那块手表掉下悬崖,落入海里。
一个身影紧随而下,试图抓住它。
江献呆呆的看着那个迅速缩小的身影,喃喃道:
“她、她就那么爱他吗......”
二十五米的悬崖,只有极限运动员才会在这种高度跳水,
她根本没经验,就为了一块林维均送的不值钱手表!
他扶着额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陈嘉木,没忍住一拳揍了过去。
“蠢货!这个高度跳下去,水面就跟水泥地一样坚硬。你猜猜,你的荣华富贵有几成几率能活?”
江献叫了救援电话。
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叶云清,相比于其他案例中脸裂成四瓣、砸出脑髓而死的可怜人,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十分幸运。
江献在急诊室外坐了六个小时,签了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
与他同样等待着的有一位丈夫。
他的妻子在燃气炉爆炸时护住他,自己脸部烧伤70%。
也许是为了缓解焦虑,他安慰江献,人一定会没事的。
江献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一件旧物,差点整死自己。
对这个客观事实,他已没有感觉。
他的婚姻,直到最后一刻,都是血淋淋的凄惨二字。
习惯了。
叶云清胸骨断裂,昏迷了两天。
醒来的那天,江献跟主治医生沟通完去病房看她。
刚进门,就被几个壮汉按住了手脚。
8
叶云清在陈嘉木搀扶下下床,看他的眼神冰冷锋利,“一块手表,你也看不惯?”
江献凝视陈嘉木。
陈嘉木眼神躲闪,害怕一般往叶云清身后藏,叶云清眼神更冷。
“怎么,江少又要以势压人么?”
江献只觉得荒诞,霎时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看了这个女人半晌,他相当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