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她最终将心头的苦涩连同药汁一同咽了下去。
她踉跄着起身,将第二粒假死药吞入腹中。
厉寒霆,还有四日你便可以和欧阳听雪执子之手。
而我也可以逃离这里。
我们都可以如愿以偿了。
......
福安寺佛音袅袅,钟声悠远。
钟云汐看着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厉寒霆和欧阳听雪,心中早已没了波澜。
她抛开两人来到月老神像前,虔诚礼拜。
“佛祖在上,信女五年前与丈夫在此求得的姻缘签,如今丈夫已经变心爱上她人,信女故来此销毁此签,以示缘尽。”
五年前厉寒霆和她一一起摇到这只姻缘签时,他欣喜若狂到泪流满面。
可如今签上刻得“生生世世”却成了最大的笑柄。
钟云汐苦笑着将竹签折成两半,扔进了香炉中。
“阿汐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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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些供奉的祭品罢了。”钟云汐面色如常。
厉寒霆心中隐隐不安。
就当他准备追问时,身侧的欧阳听雪猝然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原本矗立于上方的巨大佛像轰然倒塌,砸向下方的欧阳听雪。
“听雪!”
厉寒霆毫不迟疑地飞奔上前将欧阳听雪紧紧护在怀中。
“厉寒霆!救命!”
钟云汐慌乱的求救声响彻整个个佛堂。
等救护人员搬开佛像时,厉寒霆浑身是血,身下的欧阳听雪却被他护得完好无损。
钟云汐死死咬住双唇,目眦欲裂。
她没想到厉寒霆居然可以为了欧阳听雪连命都不要。
好在医生救治及时,厉寒霆并无大碍。
“听雪......听雪......”
听见厉寒霆迷迷糊糊喊着欧阳听雪的名字,钟云汐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厉寒霆的目光落在钟云汐的烫伤上。
随即怒不可遏:
“我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才留你一条狗命,你竟胆敢伤害云汐,管家把人带下去,待我改日严惩。”
曾经有人嘲笑钟云汐农村女的出身,厉寒霆立刻割了那人的舌头,可今天面对欧阳听雪对她的侮辱,他却只是“改日”。
钟云汐声音发紧:
“你打算如何处置欧阳听雪?”
厉寒霆给她擦拭药膏的手顿了顿。
“我打算让她做我的贴身助理,以便我随时随地打骂、折磨她。”
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哀痛席卷而来。
所谓的折磨就是和她夜夜笙歌?
“就凭她那些所作所为,根本死不足惜,厉总莫不是忘了......”
“所以我更要将她留在身边,以彰显我的宽容大度。”
厉寒霆挑了挑眉,威压不言而喻。
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钟云汐心中只剩下无尽讽刺。
昔日的山盟海誓犹在耳畔,她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切都没劲透了。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钟云汐落寞孤寂的背影刺得厉寒霆心头一痛。
他刚想追上去女佣就迎了上来:
“厉总,公孙小姐在房间摔东西伤了手,您快去看看吧......”
厉寒霆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欧阳听雪的房间。
屋内钟云汐吞下第二粒药丸。
厉寒霆你既负我在先,就别怪我弃你而去。
第二日清晨,厉寒霆就将车子开到别墅门口。
“阿汐你不是喜欢射击了吗?我这就带你去训练场散心。”
钟云汐到了校场才发现欧阳听雪也在。
“让她练习射击,不过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她可以救我们的命。”厉寒霆声音温柔。
可在他转身挑选手枪时,宫女纷纷议论:
“厉总对欧阳小姐可真好,她一句一个人射击无趣,厉总便带夫人过来给她作伴。”
“可不是嘛,昨夜她耍性子摔东西划伤了手,厉总又是擦药又是哄睡,照顾了一整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