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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墨桐清居然把玉佩摔了。
赵母颤抖的捧着玉佩,
“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身份玉佩又不是拼不回来了。”墨桐清毫不在意的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拿着两块断玉,墨家一样认得出,他们又不是眼瞎。”
话虽然这样说。
可,可这墨家嫡女的身份玉佩能值很多的钱。
赵母看着手里摔成两瓣的玉佩,心很痛。
她跟在墨桐清的背后进了门,呵斥道:
“你是不是从心底里不服气?墨桐清,我们赵家收养你,让你待在赵家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的,你凭什么不服气?”
本来墨桐清没打算理她。
但既然赵母要这么说,墨桐清豁然转身,
“别说我一点儿都不稀罕回那个墨家。”
“只说你赵家如今的田地,是不是当初哄骗了我的钱财买的?”
“我若是回来,哪回不是被你指使着干这个干那个的?”
“什么叫做供我吃供我喝?姨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我这五年在赵家吃过你们几碗米?又喝过几口水?”
上辈子,墨桐清在赵家可是实打实的住了五年。
赵家是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一片瓦免风吹日晒。
但她在赵家的身份地位,就跟个丫头没什么区别。
她也曾反抗过,后果却是被赵母拿着棍子在背上抽打。
不干活,墨桐清就得挨饿挨打。
这辈子墨桐清跑了。
长期居住在蛊神殿,偶尔回赵家刷个存在感。
意在提醒提醒赵家的人,她还活着。
即便赵母想要她干活,赵母前脚吩咐,墨桐清后脚就溜。
这些脏活累活,谁爱干谁干。
赵母早就受不了墨桐清了。
她转身从门后找了条棍子进来,指着墨桐清,
“既然你与你妹妹交换了身份,那你今后就是赵家的女儿。”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跟着游医出去,乖乖的在家里做事干活,等着嫁人。”
“不听话,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儿。”
墨桐清瞟了一眼赵母手里的棍子,又看了一眼赵母脸上的狰狞。
她抬手一把抢过了棍子。
赵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意识到,手里准备用来打墨桐清的棍子,居然换到了墨桐清的手里。
赵母恼羞成怒,“你!”
墨桐清扬手,抽了赵母的屁股一棍。
赵母捂着臀部,瞪圆了眼睛看她,
“你你你!”
墨桐清又抽了她一棍,“我我我?我什么我?不是要打吗?来啊。”
她连着朝赵母劈头盖脸的打了好几棍子。
赵母飞快的跑出门,捂着浑身的疼痛,鬼一样的叫,
“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啊,志宇,志宇快点来打死这个小贱人!!!”
李家据说是个什么武学世家。
后来被仇家寻仇。
李母带着李志宇和另外一对儿女在路上逃避仇家的时候,为墨桐清所救。
所以到了善化乡后,武功高强的李志宇就承担了保护赵李两家的职责。
赵母有个什么人要教训,都是找李志宇帮忙。
赵母的叫喊声,让房中的赵璇玑浑身都是惊慌。
“姐姐!”
赵璇玑看着墨桐清提着棍子追出来,眼圈发红,
“姐姐,你怎可打母亲?”
墨桐清没空搭理赵璇玑,她拎着棍子追在赵母的身后打。
心情又欢畅又癫狂。
追着赵母打的感觉真好啊。
难怪赵母上辈子喜欢追着她打。
赵母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篱笆院子,一路跑一路狂叫,
“志宇,志宇你在哪儿?”
《囚我入帐,蛊神师尊因妒发疯墨桐清司蛟》精彩片段
可是现在墨桐清居然把玉佩摔了。
赵母颤抖的捧着玉佩,
“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身份玉佩又不是拼不回来了。”墨桐清毫不在意的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拿着两块断玉,墨家一样认得出,他们又不是眼瞎。”
话虽然这样说。
可,可这墨家嫡女的身份玉佩能值很多的钱。
赵母看着手里摔成两瓣的玉佩,心很痛。
她跟在墨桐清的背后进了门,呵斥道:
“你是不是从心底里不服气?墨桐清,我们赵家收养你,让你待在赵家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的,你凭什么不服气?”
本来墨桐清没打算理她。
但既然赵母要这么说,墨桐清豁然转身,
“别说我一点儿都不稀罕回那个墨家。”
“只说你赵家如今的田地,是不是当初哄骗了我的钱财买的?”
“我若是回来,哪回不是被你指使着干这个干那个的?”
“什么叫做供我吃供我喝?姨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我这五年在赵家吃过你们几碗米?又喝过几口水?”
上辈子,墨桐清在赵家可是实打实的住了五年。
赵家是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一片瓦免风吹日晒。
但她在赵家的身份地位,就跟个丫头没什么区别。
她也曾反抗过,后果却是被赵母拿着棍子在背上抽打。
不干活,墨桐清就得挨饿挨打。
这辈子墨桐清跑了。
长期居住在蛊神殿,偶尔回赵家刷个存在感。
意在提醒提醒赵家的人,她还活着。
即便赵母想要她干活,赵母前脚吩咐,墨桐清后脚就溜。
这些脏活累活,谁爱干谁干。
赵母早就受不了墨桐清了。
她转身从门后找了条棍子进来,指着墨桐清,
“既然你与你妹妹交换了身份,那你今后就是赵家的女儿。”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跟着游医出去,乖乖的在家里做事干活,等着嫁人。”
“不听话,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儿。”
墨桐清瞟了一眼赵母手里的棍子,又看了一眼赵母脸上的狰狞。
她抬手一把抢过了棍子。
赵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意识到,手里准备用来打墨桐清的棍子,居然换到了墨桐清的手里。
赵母恼羞成怒,“你!”
墨桐清扬手,抽了赵母的屁股一棍。
赵母捂着臀部,瞪圆了眼睛看她,
“你你你!”
墨桐清又抽了她一棍,“我我我?我什么我?不是要打吗?来啊。”
她连着朝赵母劈头盖脸的打了好几棍子。
赵母飞快的跑出门,捂着浑身的疼痛,鬼一样的叫,
“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啊,志宇,志宇快点来打死这个小贱人!!!”
李家据说是个什么武学世家。
后来被仇家寻仇。
李母带着李志宇和另外一对儿女在路上逃避仇家的时候,为墨桐清所救。
所以到了善化乡后,武功高强的李志宇就承担了保护赵李两家的职责。
赵母有个什么人要教训,都是找李志宇帮忙。
赵母的叫喊声,让房中的赵璇玑浑身都是惊慌。
“姐姐!”
赵璇玑看着墨桐清提着棍子追出来,眼圈发红,
“姐姐,你怎可打母亲?”
墨桐清没空搭理赵璇玑,她拎着棍子追在赵母的身后打。
心情又欢畅又癫狂。
追着赵母打的感觉真好啊。
难怪赵母上辈子喜欢追着她打。
赵母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篱笆院子,一路跑一路狂叫,
“志宇,志宇你在哪儿?”
靠在师尊怀中的墨桐清,眼睑垂落,卷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讽刺。
她重生的时候,就已经被送来了善化乡赵家。
所以当年已经被赵家拿走了大部分随身资财,也早已经救下了李志宇一家。
但随即她就将剩下的那些随身物品,以及身上为数不多的银票藏了起来。
这些年她谎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跟随游医去做药童,只为学个手艺,赚不了钱。
赵家人对此很不满。
想过很多办法想逼墨桐清拿钱出来。
但墨桐清不经常待在善化乡,他们的万般手段并无用武之地。
这一次赵璇玑借口心情不好,需要墨桐清的安慰。
实际上就是找墨桐清要衣服首饰。
这也是赵家人的手段之一罢了。
竹筒中,继续传来李志宇心疼的声音,
“她既然不主动给你,那就别怪我直接去拿!”
墨桐清摇了摇竹筒,心下对李志宇的手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师尊,神殿里的事务应该很忙的哈。”
她打算把师尊这座大佛先送回去。
不然师尊一直待在这儿,影响到她发挥了。
而且师尊一言不合就屠村,再让他待下去,整个善化乡都会化为一片焦土。
对花花草草很不友好。
司蛟神情冰冷的低头看她,一言不发。
墨桐清讨好的冲他笑,
“师尊?师尊?!清儿过两天保证回去。”
司蛟不理她。
被她撒娇耍赖的缠了好一会儿。
司蛟才是薄唇一张,从他的嘴里爬出一条细小的黑蜈蚣。
大约半尺长。
若是旁人看到这种毒蜈蚣,保证会吓的半死。
但墨桐清见状,心中一喜。
这可是师尊的宝贝,一条可助长她多年内力。
瞧着师尊吐出来这条黑蜈蚣大小,至少有十年内力了。
墨桐清之所以能挡住李志宇推门而入。
一方面是因为李志宇是个废物。
另一方面,她从拜入师尊门下,成为师尊唯一的衣钵弟子时起。
就被师尊时不时的喂一条黑蜈蚣。
前几年师尊是直接丢给她。
今年师尊开始口渡。
黑蜈蚣大多是一年两年的那种大小,不过一节小指粗。
但挡不住师尊喂的频繁。
所以这几年墨桐清体内的内力七七八八加起来。
已经相当于别人炼了三十多年的内力。
有了三十多年的内力打底子。
师尊给的黑蜈蚣便稍微粗长了一些。
今次居然直接给了十年。
墨桐清的双眸亮晶晶的,欢喜都快要满溢出来。
司蛟冷哼一声,低头将十年内力渡给清宝儿。
他掐着她的下巴,
“摁死那个姓李的,不准给为师丢脸。”
他怕清宝儿打不过,又伸手钻入她的袖子,拿过装听声蛊的竹筒。
从里头倒出一条子蛊,一口吞下宝儿炼的那条小虫子。
“打不过不要硬来,叫为师出来,帮宝宝把他打死。”
墨桐清“啊”了一声,急忙点头,眼中都是笑意。
虽然师尊在上辈子打进了帝都城,把整个大盛河山折腾的支离破碎,民不聊生。
但他真的对墨桐清很好很好。
她抱住师尊的腰,将脸埋在师尊的怀里,充满了依恋,
“不会打不赢的,师尊放心。”
因为李志宇真的很废物。
墨桐清在蛊神殿学了这么久的真本事,这辈子要对付一个李志宇。
绰绰有余。
追究起墨桐清上一辈子的悲剧。
其实李志宇只是很小一部分的组成因素。
树下的李志宇动了动,他朝着墨桐清的方向爬。
墨桐清一脚踢过去,将李志宇宛若一团破布般踢开。
他心碎断肠的看着墨桐清,李志宇眼角落泪,嘴里吐了两口血,
“桐清,你等我......我,我会帮你把你的身份要回来......你等我。”
如果是因为赵璇玑顶替的那个身份。
墨桐清心中有气,宁愿找个男人来气他,都不愿意和他一同留在善化乡,与他好好过日子。
那李志宇决定将墨桐清的身份还给她。
只要她满意,只要她别再生气。
然而,哪里知道。
墨桐清冷笑一声,
“喔,现在才知道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晚了喔,阿金!”
阿金晃着满头银饰,从树上落下,站在圣女背后。
墨桐清眼神冰冷的看着李志宇,一字一句的吩咐,
“挑断他的手脚筋,别让他离开善化乡!”
这辈子,谁都别想让墨桐清回去,承担墨家大小姐的悲惨命运。
在李志宇那不敢置信,伴随着惊恐的眼神中。
墨桐清回身,毫不留恋。
李志宇高声的大喊,
“我不信,墨桐清你不会这样对我,不会!”
手脚筋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一旦李志宇的手脚筋被挑断。
即便将来他的伤好了,也不可能再习武。
这代表着的,就是李志宇的武功被废。
所以他当初不是不知道,他要求墨桐清自废武功的时候,对墨桐清来说,就是挑断手脚筋的代价。
甚至有可能恢复的不好,从此后提重物都很困难。
他知道。
所以看向阿金一步步走向他。
他才会露出那样恐惧的表情......
李志宇的惨叫声出现在墨桐清的背后。
墨桐清走到师尊面前,脚步顿了顿。
“叫的真惨。”
她缩了缩脖子,一脸怕怕的表情。
站在门槛内的司蛟,眼中透着赞许的神情,伸出干燥的大手,摸了摸清宝儿的头。
“做的好。”
他不吝表扬。
虽然还不够狠辣,没有将李志宇的皮活剥下来。
但小宝儿第一次挑人手脚筋,做为师尊必须得给予鼓励。
不然将来小宝儿有了心理阴影,再不敢挑人手脚筋了怎么办?
所谓心狠手辣,就是这样一点点练起来的。
蚀骨般的疼痛落在李志宇的身上。
他双眸充血,看着墨桐清乖巧的将自己埋入那个银丝镂花面具的男人怀中。
墨桐清的侧脸还带着笑,充满了依赖与眷念。
这是李志宇从未曾见过的墨桐清。
他大喊着,“墨桐清,墨桐清!”
但是蹲在他身边的阿金,一拳头揍过来。
把李志宇揍晕了过去。
“丢去喂狗。”
司蛟漫不经心的吩咐阿风,伸手搂住清宝儿。
低头看怀里的姑娘时,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儿,又柔声问道:
“累不累?”
墨桐清摇了摇头,充满了仰慕的仰头看着他说,
“师尊,我炼了只蛊给李志宇。”
她的眼中亮闪闪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八角盒子。
又靠在师尊的怀里,打开盒子给师尊看。
司蛟瞄了一眼,“噤声蛊?”
他了然的看着他家清宝儿。
这种噤声蛊并不会让人直接变成哑巴。
他们能照常说话,照常与人说起所有想说的事。
但是下蛊之人不想让种蛊之人所说的话,对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奇之处就在于,对方即便写字,或者是意图通过任何方式向别人告知。
都没办法做到。
墨桐清要的就是李志宇保守她和赵璇玑的秘密,并且对于他在清园看到的一切。
他们根本就没花心思打听过,究竟墨家嫡小姐现在过着什么日子。
又在这穷乡僻壤里做了些什么。
上辈子,墨家下人将墨桐清接了回去后。
甚至还在墨家添油加醋的,说墨桐清在善化乡过得很好。
除了生活无趣了些,倒也没受什么委屈。
这让墨家人一直以为墨桐清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呵呵。
墨桐清轻飘飘的落在荒草丛生的屋子后面。
同一个院子里,赵璇玑的房内。
赵家几个人正在给赵璇玑凑钱。
赵母,也就是墨桐清的姨母,一边收拾一边抱怨着,
“这墨家的人来接你,竟然一点东西都不带,就打算让你这么回墨家?”
如今的赵家人,已经把赵璇玑当成了墨家嫡女。
并未意识到这个身份是抢了墨桐清的。
言语间的抱怨,甚至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墨桐清静静的听了会儿,忍不住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赵璇玑把墨家嫡女的身份当个宝。
去了墨家后,不知道会不会对墨家失望。
墨家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调查核实过那几个下人的话。
哪怕上辈子,墨桐清哭诉自己被赵家磋磨,日夜都要做农活。
稍有空闲,还得挑担上镇子的集市里叫卖山货。
他们不信。
甚至认为墨桐清死性不改,依旧顽劣不堪,还撒谎成性。
所以一回墨家,墨桐清就被关进了柴房里反思。
这些疏冷漠然,骨肉至亲的恶言恶语,甚至从一举一动里透出来的厌恶与轻蔑。
就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
将墨桐清那颗热切渴盼亲人的心,给扎成了筛子。
墨家人不喜欢墨桐清,因为她从小在边陲之地长大。
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找了别人来代替墨桐清。
他们嫌弃她不通文墨,举止粗俗。
但墨桐清其实在善化乡,从未一日放弃过读书习琴。
那大字不识几个,音律更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咋咋呼呼,自以为万人迷的赵璇玑。
在墨家岂不是会更被嫌弃?
墨桐清还挺期待赵璇玑回帝都城之后的日子。
她静静的走到前院,几只母鸡咯咯哒的叫唤着。
赵母立马从赵璇玑的房里出来,高扬着头问墨桐清,
“志宇去哪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来的正好,你房里既然没有首饰,那你的那块象征墨家嫡女的玉佩,该给你妹妹了吧。”
墨桐清笑了,从腰间的鞶囊里拿出那块玉佩,往赵母的脚下一丢,
“拿去。”
象征她身份的玉佩,就这么被摔成了两瓣。
“墨桐清!!!”
赵母睚眦欲裂,飞快的将地上的玉佩捡起。
她的身子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桐清,
“你是疯了吗?”
当年墨桐清刚被送到善化乡赵家的时候,有多宝贝身上的这块玉佩。
所有的人都看着。
那时候赵家和李家的人都生活艰难,尤其刚安顿下来的那一段时间。
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而且还受当地人排挤。
赵母和李母只能多次找到墨桐清,从墨桐清身上拿钱度日。
墨桐清知道她们不容易,也极尽所能的给她们。
但唯独身上的这块,象征她墨家嫡女身份的玉佩。
墨桐清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的告诉她们。
这块玉佩不能给出去。
便是她死,都不会当掉这块珍贵的玉佩。
只要是墨家的人,都会拥有一块象征身份的玉佩,所以这是墨桐清回家的凭据。
别人炼个蛊,一两年就能够炼成。
墨桐清炼一个傀儡蛊,整整炼了五年。
所以墨桐清从没有奢望过师尊只收她一个徒儿。
“唉……”清晨的光洒在药池中,墨桐清刚刚睁开眼就唉声叹气的。
她躺在师尊的怀里,后脑枕着师尊的肩。
司蛟的手在水中抬起来,掐着她纤细的喉脖,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睁开眼就叹气。”
墨桐清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尊,有一天你的衣钵会不会失传?”
她担心师尊只收她一个徒儿,那一身厉害的蛊术她一辈子都炼不会。
那师尊的衣钵就无法传承下去了。
“让师尊只属于清儿,会不会太自私了?难道师尊不想在有生之年,将自己的蛊术发扬光大?”
司蛟:“……”
“你这一天天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
司蛟又抬起手指,用指骨敲了敲墨桐清的额头,
“放心吧,师尊已经活了很久,将来也会活很久,你与师尊在一起,师尊不让你死,你就不会死。”
“那么漫长的时间,你这小傻瓜什么都能学会的。”
司蛟究竟活了多久,连他自己都忘了。
当他出现在南疆密林中时,南疆还没有人烟,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原林。
现在南疆都有土司政权了。
而以他的寿命,直至南疆的土司政权覆灭,他都还会活得好好的。
清宝儿说他“有生之年”……这是在咒他吗?
再说了,他的宝宝不是笨,而是入门太晚。
蛊神殿那一些教众,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根骨奇材。
清宝儿要是自出生那日起就被他养着,断然不是如今这个身体素质。
师尊如此敲墨桐清的额头。
纵然墨桐清再担心自己天赋有限,学不会师尊全部的本事。
她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正在此时,宅子的外头传来了李母和李玲儿的声音。
“墨桐清!墨桐清,你赶紧的出来!!!”
随即便是大力的拍门声。
墨桐清自师尊的腿上坐直了,吩咐侍女,
“让她们进来。”
昨日,金木水火土五个侍女就已经换上了大盛民女的衣裳。
阿金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宅子的木门。
李母和李玲儿两人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她们一进门,那两双贪婪的眼睛便四处乱看。
说实话,在这个偏僻的穷地方,想要造出什么金碧辉煌的宅子,那显得太过于突兀。
自外面看,这宅子的围墙就只是大白墙与黑漆门。
但是进来了之后,李母和李志宇才发现,这里处处都是精致的匠心之作。
总而言之,这宅子在野趣之中,不经意的透露出建造宅子的主人, 其雄厚的财力,以及高人一等的审美能力。
“墨桐清,你是我们家的人,这宅子是墨家人给你建的,我们就得搬到这宅子里头住。”
李母尖声的叫喊着,从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
她原本也想着来之后和赵家的人商量商量,两家的人将来合住在一起。
毕竟墨家也是因为墨家的嫡女,才会为赵家修这么好看的大宅子。
这么好的宅子,怎么就没有李家人的份了?
但是李母刚刚在宅子周围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赵家的人出现。
现在他进了宅子里,也没见着赵母。
这个不重要, 不管赵家的人同意不同意。
李家的人先搬进来再说。
屋子里,墨桐清在水池中动了动。
她的身子趴在了浴池的边沿上,湿漉漉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中,夹杂着唯美的白骨花。
不让李玲儿的那双眼招子,继续盯着她师尊看。
此时屋外的那些蛊神殿教众,都已经散去。
大家都神出鬼没惯了。
没有召唤不会从阴影处冒出来的。
墨桐清站在台阶上,垂目看李玲儿,
“你哥哥啊?说不定已经死了,估计他根本不知道我家翻新了宅子。”
李玲儿皱眉,眼眶陡然红了,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桐清姐姐为何要这样咒我哥哥?”
“你与我哥哥不是未婚夫妻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儿特别的大。
好像故意要让门内的那个男人听到一般。
墨桐清冷眼瞧着。
永远别用李玲儿那天真的外表,来衡量李玲儿这个人。
因为上辈子的李玲儿,比赵璇玑都还会演。
墨桐清的脸上,很快带起一抹无辜的笑,她双手一摊,
“谁定下的这门婚事?”
“你们李家自说自话就决定的吗?”
“你可不能仗着你哥哥失踪,就乱往我头上扣婚约。”
阿金追着李志宇,将他一路追打到了镇上。
据阿金说,李志宇受的伤不轻。
因为圣女也没有吩咐,必须追杀到不留活口。
所以阿金失去了李志宇的踪迹后,就回了善化乡复命。
此时,李玲儿咬唇,目光频频望着墨桐清身后的大门。
这白色的高墙,黑色的大门。
看起来就是大户人家的住所规格。
李玲儿跺脚,
“桐清姐姐,我说不过你,你还是同我回去,亲自同我母亲解释吧。”
“别怪我没提醒姐姐一声,没看住哥哥,不光母亲会责罚你,我二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话语与姿态都是娇气。
但李玲儿的眼中都是得意与笃定。
她来之前,赵母就同她和二哥说了。
现在赵璇玑离开。
顶替墨桐清去了帝都城。
墨桐清就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里。
谁还会把墨桐清当回事?
在赵李两家人的眼里,墨桐清如今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除了长得漂亮点,她毫无利用价值。
就这种处境。
墨桐清能依靠的就只有李志宇。
李家人,甚至是赵家的人都已经把墨桐清的未来决定好了。
嫁入李家,一年接一年的生孩子,就是墨桐清未来的归宿。
而李志宇娶了墨桐清之后,只需要专心练武,将来去找赵璇玑。
让赵璇玑走走墨家的关系。
将来李家背靠墨家,还愁恢复不了家族荣耀吗?
李玲儿仰着面,带着一抹骄傲的神色,催促着墨桐清,
“走吧,别让我阿娘等久了。”
墨桐清嗤笑,“不去,怎么样?”
“有本事你把我抬过去。”
李志宇都失踪了啊,李家人还在想着怎么磋磨她?
说什么找她问话?
墨桐清冷眼看着李玲儿,
“你们一群下人,还要主子过去接受你们的问话?”
“ 去打听打听,哪里来的脸呢?”
“你可别忘了,你们全家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当心我一个不高兴,把你们娘仨都卖进窑子里去。”
李玲儿的二哥虽然是个男的。
但谁规定男的就不能接客了?
李玲儿的脸色变了。
愤怒配合上她刻意装出来的天真烂漫。
在她那张脸上呈现出一种极为扭曲的神色。
她指了指墨桐清,“你,你怎能如此?”
李玲儿的目光又频频看向墨桐清身后的房门,转身跑开之前,刻意的大声说,
“你心思如此歹毒,别人都知道吗?”
墨桐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心思歹毒吗?
再毒能有赵李两家人毒?
墨桐清这个贱蹄子不难对付。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墨家的大小姐了,想要拿捏墨桐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也不知道墨桐清这几年,在善化乡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这院子里头站着的那个少女,好像不太好对付。
李母算是有一些脑子。
这个时候知道不能够和墨桐清硬碰硬。
她要回去找她武功高强的大儿子
但是李母并没有走出院子的大门,就被守在门外的阿木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捆了。
“啊,你快点放开我!”李母大喊。
李玲儿愣了愣,才知道墨桐清并不是开玩笑的。
她拿出地契来,是真的打算卖了李家母女。
李玲儿立即叫道:
“桐清姐姐,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好好的说个明白?”
“大哥现在不在,二哥又去了镇子上。”
“如果让大哥和二哥知道你这么对我和阿娘,他们会很生气的。”
话音刚落,李玲儿的目光就落在了墨桐清脖颈边,露出了一点的血红色花纹上。
这是……
她刚想看个明白。
墨桐清将衣裳拉了拉,不耐烦的挥手,
“拖走。”
阿金上前,同样拿着一根绳子,把李玲儿随手捆住。
李玲儿和李母刚大喊了几句。
就被阿金和阿木往她们的嘴里塞了一块木头。
聒噪的李家母女被拖了下去。
南疆与大盛交接的这片区域里,有专门游走在两地的人牙子。
据说门路也不少。
墨桐清要的银子不多,只将当年救下李家母女二人时,打发给那几个流氓地痞的银钱要了回来。
一共二两银子。
人牙子见来卖人的,脖子上有刺青。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硬是给了阿风和阿金十两银子。
“将来小人入了南疆,还得仰仗着蛊神殿的照拂,这都是小人的心意。”
人牙子向阿金打听着,
“不知那位大人可有示下,想将这对母女卖去哪里?”
人牙子的眼力劲儿不小,脸上更是堆着谄媚的笑。
阿金轻蔑的扫了一眼屋子里,被捆得死死的那对母女,
“随你的便。”
圣女并无示下,但阿金自个儿补充了一句,
“别让她们的日子太好过!卖到最惨的地方去。”
阿风双手抱着弯刀,站在门边,轻扫阿金一眼。
等阿金从人牙子的院子里出来,阿风跟在阿金的身后冷声说,
“你在做多余的事,圣女什么都没说。”
阿金白了阿风一眼,
“她们那么欺负圣女,阿金看不惯,怎么了?”
蛊神殿五大护法的脑子多少都有点儿毛病。
一板一眼的很讨厌。
尤其这个护法之首,阿金最讨厌的就是他。
她走在前面,虽然换上了一身大盛民女的衣裳,但手腕和脚腕上依旧套了数个银环。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全是银器碰撞的声音。
阿风看着阿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他只是觉得教主严苛,手段残忍。
如果做了多余的事,万一做错了,责罚会很严重。
不如一步都不要多做。
但阿金素来仗着有圣女撑腰,性子跳脱,阿风木讷,劝说太多反而引得阿金翻白眼。
他垂下眼眸,最后重拾沉默。
待阿金蹦蹦跳跳的回了清园。
正巧了,在清园门口看到赵母满身污垢,拼命的砸门。
“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去住破庙?”
阿金走旁边跳进围墙,问屋子里的圣女,
“圣女,阿金干脆杀了她。”
墨桐清正坐在镜子前,侧着脖子看她血红色的刺青,闻言笑道:
“可是你这样做很恶心唉,品性恶劣不说,心思还比天高。”
“被你喜欢上的人,还真是倒霉透顶。”
上辈子,墨桐清被皇太孙关在偏僻的小院子里时。
李志宇就出现过好几次。
每一次他都会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要带她离开皇太孙府。
他以为他会成为墨桐清的救世主。
可是墨桐清在他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都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她沦为那样的地步,被皇太孙厌恶透顶,每天被下人苛待折辱。
拜谁所赐?
如果不是李志宇说,她与他有情,还有过肌肤之亲。
她会在新婚之夜,就被自己的丈夫罚跪在冰天雪地里?
好搞笑啊。
墨桐清真的笑起来,身子颤的宛若雨中被不断催折的花儿,
“李志宇啊李志宇,要不这样吧,你把自己的武功废了,我就考虑废了我的武功怎么样?”
“然后,你再把自己的双眼弄瞎,舌头割了,我再考虑嫁给你。”
李志宇怒喝,“你又在闹!”
“我若是废了自己的武功,我一个大男人,还如何立足于世?”
“将来我如何给你,给阿娘与弟妹一个好的未来?”
墨桐清转身就往清园走,
“懒得再跟你废话,什么都为我做不了,还提那么多要求。”
“渣滓一个!”
李志宇在她背后,穿着蓑衣大喊,
“墨桐清!!!”
他想追上去。
可是被他刚刚扶起来的赵母,眼前一黑,就朝着他倒了过去。
李志宇没有办法,只能先扶着赵母。
结果转头一看,墨桐清已经进了清园,还关上了门。
他只能将赵母先带回李家。
准备让他的阿娘先给赵母换件干衣裳。
等明天雨停了,他再去找墨桐清。
然而他的家里空无一人。
李志宇先把赵母安顿下来,前前后后找遍了整个屋子里外。
都找不到他阿娘和妹妹李玲儿。
李志宇不得已,又跑到清园门口敲门,
“桐清,你姨母发烧了,你快些随我去伺候她。”
“桐清别闹了,人命关天,这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回应李志宇的,是旁边的树上,突然飞出来的一把弯刀。
李志宇连甩刀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
就被逼着往后不断的退。
一直到他退得老远。
那把不断旋转的弯刀才停下来。
李志宇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同时也心慌的厉害。
他进不了清园,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让他怎么找墨桐清?
墨桐清,墨桐清!
为什么他怎么做,都得不到她?
李志宇紧抿着唇,被逼着离开清园,回到自家。
李家母女依旧没有踪迹,赵母持续发烧。
李志宇的身体其实还有一点伤没有养好。
墨桐清不来伺候她姨母。
出于男女大防,李志宇无奈,只能翻过小半座山,找到村家家里。
让村长家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过来,帮忙照顾一晚上赵母。
为此,李志宇不得不给了村长家几个铜钱。
付钱的时候,李志宇不由对墨桐清心生埋怨。
明明只要墨桐清过来,他就能省下这笔钱的。
钱存起来,他将来要有大用途。
所以墨桐清也不能怪他,没办法现在带她去帝都城。
都是因为墨桐清浪费了他的铜板,导致他们去帝都城的计划,又得往后推。
心怀怨气的一晚上过去,李志宇再次睁开眼睛。
村长家的老婆子一脸担忧的说,
“得找个大夫给赵家的看一看,不然这么烧下去,怕是会出事。”
“璇玑临走之前,竟都没知会一声我这个母亲,也不知道她的钱够不够,她也没有给我留下一点钱,这让我们赵家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顿了顿,她又满脸愤恨的骂道:
“都是墨桐清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发疯打我,我怎么会错过去送璇玑。”
当时赵母一路跑到镇子上,找她的丈夫和儿子告状。
墨桐清这个贱蹄子实在不像话。
就应该被打死,或者是卖掉才好。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赵璇玑一个人催着墨家的人走了。
没有给赵家留下一个铜板。
李志宇听了皱眉。
善化乡实在是太穷了。
倒不是这里的土地不肥沃。
而是这块地方就紧邻南疆边界,很多矛盾决定了这里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所以赵李两家人都指望着,能从墨桐清和墨家那边拿点钱过来。
但赵璇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催着墨家来接她的人,离开了善化乡。
赵李两家人又只能将要钱的希望,放在墨桐清一人身上。
李志宇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看到墨桐清走进了篱笆院子。
他火大的站起身,大步走出去拦在墨桐清的面前,
“璇玑走了,你就是赵家的女儿,以后再目无尊长追着你阿娘如此不敬,休怪我出手教训你!”
墨桐清上下打量了李志宇一眼,
“你命可真硬,侥幸没死在沼泽地里,就要安分些。”
“现在又来惹我,是准备好了再次找死?”
李志宇怒火冲天的瞪着墨桐清,
“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杀我,把我丢在沼泽地的同时,你早就安排好了人来救我。”
“舍不得我就直说,一直搞这些小动作,只会一次一次的把我推远。”
“你就不怕我去找璇玑,再也不要你了?”
“哎哟,我好怕啊。”
墨桐清阴阳怪气的看着李志宇。
随即,她的脸跟翻书一样,变的非常快。
整张清绝冷艳的脸,瞬间染上了厌恶的神色,
“我说李志宇,要不你还是去找赵璇玑吧,反正你俩眉来眼去的这么多年,也该修成正果了。”
“毕竟你留在这里,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说完,墨桐清的脸一板,就要走进堂屋里去。
她以为自己的这话,足以让李志宇看清楚。
她对他是真的无意,无意,无意!
上辈子的李志宇,可以为了替赵璇玑报仇,而污蔑墨桐清。
那这辈子赵璇玑已经得偿所愿,顶替了墨桐清的身份,跟着墨家来人去了帝都城。
李志宇捡回了一条命,还不想办法去追赵璇玑?
他到底在这里纠缠什么啊?
墨桐清不懂。
李志宇回头看向墨桐清的背影,眼中有着欢喜的神色,
“桐清,你终于承认你在吃醋了。”
墨桐清站定在篱笆院子中,回头望着李志宇,那眼神就宛若看一个智障。
她就想问问,她的表现是哪里给了李志宇错觉,让李志宇觉得她是在吃醋的?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是误会了。”
“我觉得你很讨厌,让人恶心透顶。”
现在墨桐清的主要目标是赵母,等她找完了赵母之后才轮到李志宇 。
但哪里知道,李志宇听了墨桐清这话,忍不住心生恼怒。
他上前两步挡住墨桐清,伸手,想要拽住墨桐清的手腕,
“你就不能好好的同我说话吗?我已经不想和你闹了,这么多年我累了。”
墨桐清侧身一避,冲着他大吼,
“别碰我!”
司蛟顺势伸直另一条手臂,将自己的手臂垫在清宝儿的头下方。
“师尊不回蛊神殿了?”
她伸出手指,抠着师尊衣襟上的五彩绣纹。
忽悠师尊跟她一起来善化乡种地,那是权宜之计。
难道还真把南疆蛊神弄来种地不成?
“清宝儿想做什么,师尊陪你。”
司蛟躺下来,抱住宝儿。
蛊神殿是前前前前任南疆土司给他建的。
实际上没有蛊神殿之前,他盘踞在南疆那不见天日的深林里也能活。
墨桐清在师尊的怀中抬头,望着他。
司蛟将身子平躺下,墨桐清动作娴熟的趴在师尊的身上,眯眼想了想,
“那咱们先把地种着?”
她什么都没想好。
司蛟早看出来了,她就是想离开蛊神殿。
但是他也不再恼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她光洁的小脑门儿。
“下次管师尊要什么东西前,先想好了再要。”
不然他跟着白忙活一场,最后得到的结果,也没有让小丫头真正的开心。
墨桐清被师尊弹着脑门儿,就将她的脸往师尊的肩窝里躲。
司蛟的身子一僵,随即圈紧了墨桐清的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抱到他的身上来。
让她趴的更舒服些。
墨桐清舒服的不想说话。
她闭着眼,鼻尖贴着师尊微凉的脖颈皮肤。
随着师尊脉搏的跳动,她能感受到师尊的皮肤下,有蛇形的生物游动。
南疆蛊术真神奇。
她师尊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能在身体里养出这样的蛊来。
墨桐清不由的感慨,
“师尊,您说清儿什么时候才能像您那么厉害?”
平躺着的司蛟,闭上眼,轻轻拍着清宝的后背。
闻言轻笑。
“以后会的。”
他那语气像是安慰一个不知事的孩子。
因为没人知道他能有多厉害。
小孩儿不会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在比较。
甚至南疆人都不知道司蛟真正的深浅。
很多人都是在盲目的惧怕和崇敬司蛟。
可是他们连当神一样崇敬的司蛟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宝宝,睡会儿吧,师尊陪你一起睡。”
司蛟单手揉着清宝儿的后脖颈。
细细嫩嫩的,就像是抚摸孱弱的小嫩芽。
还是被司蛟一手养出来的。
趴在师尊身上的墨桐清,困意来袭,缓缓的闭上了眼。
就在她的意识陷入沉睡时。
从司蛟的衣袖里,滑出一条黑色的触手。
那条触手很快将他身上的清宝缠住。
把他与她都缠在了一起。
“乖,睡饱了才有力气折腾。”
司蛟偏头,鼻尖蹭着乖宝的鬓角。
脸颊就像是皲裂开般,浮出丝网状的黑纹。
看起来就好像什么怪物的要冲破人皮的遮掩,破开而出那般......
等墨桐清懒洋洋的睡了个饱觉,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被师尊灌了仙丹那般。
浑身都是劲儿。
她从师尊的身上爬下床,伸了伸腰。
一时有点儿搞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原本应该充满了霉味的屋子,已经被替换成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大宅子。
她跌坐在床沿边。
背后的司蛟坐起身,冷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懒散。
他贴着清宝的后背,微微勾唇,
“稍微捯饬了一下,宝宝,喜欢不喜欢?”
总不能让他家宝儿一直住那种充满了腐烂气息的屋子。
委屈他可怜的宝了。
“这个......”
墨桐清摸了摸她身下的白玉床。
那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玉床,水头透的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