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知道晏随最近做的事伤你心了,但是你能不能帮帮阿姨,阿姨就这么一个孩子......”
晏母对她一直像是亲女儿那般,于是她答应了。
“好,阿姨,我现在就过来。”
辛父辛母陪同辛蕴一起开车去医院。
就当辛蕴打开车门时,她接到了路瑶打过来的电话。
“辛蕴,我劝你别来医院。”
“路瑶,你又想干什么?”
对方声音淡漠如水:“我只是友情警告,上一世你父母是为了救你孩子而死的,这一世你总不希望他们为了救你而死吧!”
辛蕴的手在抖,“怎么?威胁不成要杀人?你敢吗?”
路瑶嗤笑一声,“不用我动手,只要你回到既定的命轨,你父母就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有因必有果。”
“你不用吓唬我!”
“好啊,那你试试看吧!”
电话挂断,辛蕴看着车内父母殷切的目光,她犹豫了。
辛父看着她脸色惨白,有些担心。
“星星怎么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不去。”
辛蕴靠在爸爸怀里,终于下定决心。
“爸妈,我有一点不舒服,今晚你们陪陪我吧,我明天就要去国外了会很想你们的......”
辛母给晏母发去消息,然后一脸担忧地给辛蕴煮热汤。
半小时后,客厅的电视里播报着山体滑坡的新闻,是辛家去医院的必经之路。
辛父辛母一阵后怕。
原来路瑶说的是真的,还好,这一次她保护了最重要的人。
次日,辛父辛母早早地就起来为辛蕴整理行李。
准备上车时,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掉落。
辛母捡起,“星星,这本日记要带走吗?”
辛蕴摇头,她接过那本日记,然后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从今以后,她不会回到日记本中的命轨,那日记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久久没有等到辛蕴的晏随,私自从医院里出来,坐车赶往辛家。
在那个他们走过无数次的十字路口,两车擦肩而过,如两道不相交的平行线,划出彼此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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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路瑶扬唇炫耀:“晏随说了,他会陪我去面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说不定......有人会陪我去上学呢!”
辛蕴深深看了一眼晏随,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垂着眉眼在笑。
而晏随是在看辛蕴手上的资料,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叔叔,您带辛蕴来办签证,是要去哪里吗?”
辛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弯弯绕绕,点头回答:“对,因为辛蕴马上要去国外......”
“爸爸!”辛蕴打断辛父,“只是去国外旅游而已,我们快去办手续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辛蕴低垂眼眸,掩去眼底的悲伤,拉着辛父就离开了。
“星星,你和晏随还没和好吗?”
“我们绝交了。”
“是因为刚才那个女生吗?”
辛蕴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又摇头,辛父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晏随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女生就舍弃二十年情谊的话,那爸爸支持你去国外,一辈子很长,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守不住的话,那就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爸爸年轻时候也谈过恋爱,经过你妈妈的调教,现在的鉴茶能力可是逐年见长,刚才那个小姑娘那一看就就是有心机的绿茶。”
说着,爸爸就开始模仿刚刚路瑶装笨的腔调,给辛蕴逗笑了。
爱他的人都在他身边,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辛蕴办好护照,在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收到了同学给她发的一段视频。
路瑶收到了利普斯大学的面试邀请,然后雀跃地蹦到晏随身上,晏随抱着她一直转圈。
“晏随我真的收到了利普斯大学的offer!真的好开心啊!”
在欢乐的起哄声当中,路瑶情不自禁的吻了晏随。
晏随脸上是掩不住的诧异,但他没有拒绝。
而是笑着说:“我也替你高兴。”
视频外还夹杂着其他的议论声。
“这简直是2025年最励志的青春校园故事,学霸帮助笨蛋美人成功逆袭!”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辛蕴看到估计得哭死。”
“那你不懂晏随,不懂男人,辛蕴寡淡如水,成天只知道闷头学习,哪有路瑶有意思!”
高呼的起哄声将闲言碎语给淹没,“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路瑶捧着晏随的脸,低声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和我一起去国外留学?利普斯愿意破例招收其他的专业,但可能需要你自己考研了......”
晏随抬眸认真地听着她讲话,眼中是盛不住的爱意。
辛蕴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直接关掉了视频,光是闭眼,她都能想象出晏随得偿所愿的样子。"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辛蕴非要走的,也是她冲撞了醉汉,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今天你也要受伤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你。”
路瑶无辜地问:“可我看辛蕴的手受伤很重,她会不会怪我?”
晏随摇了摇头,声线温柔:“这是她自找的,趁这次机会也好,让她长长教训,要不然谁受得了她这个臭脾气!”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 进辛蕴心里。
她以为已经麻木了,不会再心痛了,可还是会因为晏随的一句话一个表情牵动心伤。
5
次日,晏随带着鸡汤来看她。
“你外婆生病了,阿姨叔叔都去乡下看望外婆了,这是我妈为你亲自炖的鸡汤,你快趁热喝。”
辛蕴没有回话,只是一味的用左手在收拾衣物。
晏随走到她身边,问:“你整理衣服做什么?”
“我要出院,我要参加明天的竞赛。”她语气格外认真。
晏随突然就炸了,他把整个包里的衣服全部倒出来。
“辛蕴!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的手难道不想要了!”
辛蕴重新拿起行李包,继续装衣服。
少年眸底的怒火跳跃,他双拳紧攥愤然准备离开。
“辛蕴,你老老实实在病房呆着,不要再想明天竞赛的事情,我会为你提交弃考证明。这个竞赛的奖必须是路瑶的,我会补偿你。”
说完门就关上。
辛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然后就传来落锁的声音。
她不顾伤口扑了上去,撕心裂肺地呐喊。
“晏随你混蛋!你为了路瑶,竟然把我关起来,我恨你!”
她的捶打和呐喊声并没有换来晏随的回眸。
次日清晨,真的没有人来开门。
辛蕴想了一切办法,但她发现晏随走的时候,连她的手机也带走了。
她从二楼看向那片柔软的草坪,然后像下定决心般,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间,脚踝崴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辛蕴不是为了赌气而要参加那个比赛,而是她申请的国外交流生保研的话需要这个奖项。
可今天好像老天也跟她作对一样,她一瘸一拐地去医院门口打车,要么是满载,要么就被别人抢先了。
等她坐着公交车到达考点时,考试已经结束了。
校门口,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手捧着鲜花,眉眼含笑地望着路瑶一蹦一跳地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