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酣畅淋漓的男子400米接力赛后,晴空万里的午后,不知怎的突然刮起大风来。
学校广播突然拉响了红色警报:“台风来袭!请同学们尽快撤离操场!”
几分钟后,狂风混杂着雨水,朝着所有人袭来,连路都看不清。
“哐当”一声,临时搭建的红色棚子被风卷起,竟朝着人群袭来。
同学们尖叫着,开始四处逃窜。
路瑶和辛蕴被人群冲散,双双跌坐在操场上,那个红色的棚子竟然直直的朝着她们飞过来。
“小心!”
辛蕴及时闪躲,逃过一劫。
而路瑶不幸被砸中。
同学们惊慌失措地齐力把红色棚子抬开,却发现地上躺着的竟是晏随,而路瑶在他身下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伤都没受。
晏随昏迷不醒,脑袋背部到处都是伤。
猩红的血液混杂着雨水流到辛蕴的脚边。
为了路瑶,他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8
晏随伤的很重,昏迷了近一周,直到学期末才苏醒过来。
同学们都说路瑶情深义重,在床前寸步不离地照顾晏随。
辛蕴总是做噩梦,梦到晏随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苍白的双唇翕合着,她靠近后只听到“对不起......”
她惊醒后,一身冷汗,泪水早就将枕头打湿。
晏随......
清晨,辛母敲响她的房门。
“星星,晏阿姨打电话来说,晏随醒了,他想见你一面......”
辛蕴打开房门,“妈妈,我不想去......”
辛母为难道:“星星,你都要去留学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你要不去医院看看晏随?也和晏阿姨好好道声别?”
辛父打断,“哎呀,女儿不想去,那就不去吧,你逼他做什么......”
“可......好歹二十年的交情,你叫我怎么回绝......”
辛父直接将辛母拉走。
可临近夜晚,晏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直接打给了辛蕴。
“辛蕴啊,晏随发高烧了,现在又哭又闹喊你的名字,你要不来看看他吧,就当阿姨求你!”
辛蕴拒绝的话停在嗓子口。"
辛蕴在收到申请回执时,碰上正好来找她的晏随。
他瞥了一眼回执,“这是什么?”
“入党申请表。”辛蕴随口一说。
晏随没有深究,点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电话也打不通?”
因为辛蕴一周前就把聊天框设为免打扰了。
“我刚加入了学生会,事情比较多,你找我什么事?”
辛蕴冷漠的态度让晏随产生不适感,但他不打算细想。
“我和路瑶来A大学习,她来例假了,你拿些卫生棉给她送过去吧。”
辛蕴抬眸看向他,简直要气笑了。
一周没联系,晏随主动来找她,居然是为了路瑶。
辛蕴直接拒绝:“我没空,至于卫生棉,你往前走50米就能买到!”
可晏随却涨红了脸:“我一个大男生去买这个东西不太好,哎呀,我们辛蕴最乖了......”
说着他推着辛蕴去买。
辛蕴的心像颗酸胀得要爆炸的酸梅,她挣脱开。
面对晏随她总是这样心软,心软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眼眶通红的瞪着晏随:“我不要!”
“辛蕴,你怎么......”
这时,正好有学生会的学长萧洵跟她打招呼,她借口有事,头也不回地跟萧洵一道去了学生会。
可等辛蕴从活动中心出来,晏随在门口等她。
他眸色 微黯,语气不悦:“辛蕴,你跟刚才那个学长在恋爱吗?”
辛蕴不知道他哪来的气,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她。
“那你和路瑶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反问。
晏随下意识回:“当然只是朋......”
身后传来一道清丽微嗲的女声,高挑的马尾衬得女生青春洋溢。
“晏随!你原来在这啊,快!我们的电影马上开场了,辛蕴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电影院在哪,只好让晏随陪我去看啦!我不像你那么独立,生活白痴只能麻烦晏随了!”
晏随任由她挽上了自己的胳膊。
辛蕴心底还是被刺了一下,扯着唇说:“那祝你们观影愉快!再见!”
那天后,辛蕴和晏随默契地陷入莫名的冷战中。
直到,圣诞节那天,辛蕴被父母叫回了家,今天是晏随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