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知乎
  • 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知乎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萝卜秧子
  • 更新:2025-12-20 15:55: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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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萝卜秧子”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萧景琰沈微年,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嫡姐接旨成为太子妃那日,与表哥私奔,将替嫁的枷锁扔给了我。我心系远赴边关的少年郎,却只能困于东宫,隐忍求生。直到忠仆被杖毙,知己“意外”落井,连暖我掌心的小狗都被虐杀悬于宫门。当我挥鞭闯宫,欲与幕后黑手同归于尽时,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却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喑哑:“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一刻我才知,我最爱的姐姐和那个少年,都死在了他的算计里。这深宫吞噬的,何止爱情?再睁眼,我重回花轿之中。听着宫人宣读册封太子妃的诏书,我缓缓攥紧了拳。这一次,凤冠我要戴稳,血债我要讨回。至于那个曾让我心动的少年郎……我递去密信:“别去边关,留在京城,我助你加官进爵。”我要他亲眼看着,他曾经舍弃的,是如何一步步,将这皇权踩在脚下。...

《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知乎》精彩片段

第二日,御膳房送来的便多是些小巧精致、易于入口的点心和小食。他甚至会亲手将剔除了鱼刺的嫩肉夹到我碟中:"年年,你太清瘦了,多用些。这是今早刚送来的鲈鱼,最是鲜美。"
我低声道谢,却见他凝视着我的侧脸,目光恍惚了一瞬,才轻声道:"你姐姐从前最爱吃鱼,却总嫌挑刺麻烦。"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他知我自幼体弱,格外畏寒。我居住的"揽月轩"地龙总是整个东宫烧得最暖的,上好的银霜炭终日不熄。初冬第一场雪落下时,他将一个罕见的暖玉手炉塞进我怀里:"抱着暖暖手。"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带着些许凉意。我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手这样凉。"他的掌心温热,却让我浑身僵硬,"你姐姐从前也是这样,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可她总不爱用手炉,说是拘束。"
我猛地抽回手,暖玉手炉"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沉难辨。良久,才轻叹一声:"无妨,都退下吧。"
他甚至偶尔会抛开储君的威仪,换上寻常富贵公子的锦袍,只带着几个便装侍卫,拉着我微服出宫。
"年年,今日天气好,陪孤出去走走。"他站在揽月轩外,逆着光,笑容清浅,"总在宫里闷着,对你的身子也不好。"
我们曾去京郊看过漫山遍野的桃花。站在花树下,他轻轻为我拂去肩头的落花,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姐姐最爱桃花,说它绚烂不过一季,却敢与春光争艳。"
我垂下眼,轻声道:"臣妾觉得,桃花太过喧闹。"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了,你性子静,该更喜欢兰花。"
也曾混在喧嚣的人群中,听着瓦舍里咿咿呀呀的小曲;更曾寻到巷子深处最不起眼的老字号,去尝那碗据说最地道的馄饨。
在喧嚣的市集中,他会不动声色地侧身,用挺拔的身躯将我护在身后:"小心些。"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抓紧我的衣袖,别走散了。你姐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差点被人群冲散,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我轻轻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臣妾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他看着我空落落的手,目光暗了暗。
也会在我望着糖人摊子出神时,轻笑一声,拉着我走到摊贩前: “喜欢哪个?”他低声问,语气是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和。 我指了指那个活灵活现的孙猴子。 他立刻掏出碎银买下,递到我手里时,目光落在我的侧脸:“倒不知你喜欢这些孩童玩意儿。” 我捧着糖人,轻声道:“小时候……见过别家的孩子玩。” 他沉默片刻,才道:“也罢,宫外的东西,虽不比御膳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
他像一个最耐心、最温柔不过的夫君,试图用这无尽的体贴和物质上的极大满足,一点点抚平我初入深宫的不安。
在每一次的温柔体贴,都伴随着对另一个人的回忆。他像是在透过我,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对话。
那夜,他难得有闲,来揽月轩用晚膳。席间,他见我胃口依旧不佳,便亲手盛了一碗火腿鲜笋汤:"尝尝这个,御厨说最是清淡开胃。"
我低声道谢,接过汤碗时,手指微颤。
他忽然凝视着我的眼睛,状似无意地问:"年年,你小时候......可曾去过西山的枫林?听说秋日里层林尽染,很是壮观。"
我心中猛地一紧。西山枫林......那是嫡姐最爱去的地方。
"回殿下,臣妾......不曾去过。"我垂眼,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他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便罢了。你姐姐曾说,要带我去看最美的枫叶。"
那一刻,殿内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我清楚地知道,我永远也成为不了他心中的那个人。
更多的时候,在那些无人打扰的寂静片刻,我的心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飘向那黄沙漫天的边关。"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你……”爹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对他,也是对所有人,露出了一个极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笑容。
“直到此刻,年年才终于理解了嫡姐。”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她不是任性,她只是……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都更早地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有勇气去挣脱这牢笼。”
我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那个奔向自由的红色身影。
“可我没有她那般决绝的勇气。我不怪她,她是这天下顶好的嫡姐。”我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只剩下温柔的决绝,“如果这份无法挣脱的命运,注定只能由一人承担……如果我们姐妹之中,注定只能有一人获得幸福……”
我轻轻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是一片澄澈的、义无反顾的坦然。
“我愿是她。”
“年年!”
祖母发出一声悲鸣,猛地从床上扑下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我的头发,痛哭失声:“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是祖母对不起你!是沈家对不起你啊!”
我没有哭。
只是安静地回抱住祖母颤抖的身躯,感受着那迟来的、混合着无尽愧疚与绝望的温暖。
天,快要亮了。
福安堂的烛火噼啪作响,亮至天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凉和绝望。我像个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眼神空洞,毫无生气,任由一群丫鬟婆子围着我摆布。
温热的花瓣浴洗不去心头的寒意,名贵的熏香盖不住命运的苦涩,开脸时细线的微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们动作小心翼翼,嘴里不断说着“二小姐福泽深厚”、“步步高升”之类的吉祥话,可每一个字落在我耳中,都像是尖锐的讽刺,刺得我体无完肤。
终于,我被按在了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人影,穿着无比合身的大红嫁衣,那是宫里尚衣局连日赶工,原本为嫡姐量身定制的。金线绣出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珠翠头面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衬得镜中之人面若桃花,唇如朱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却美得那样陌生,那样空洞。
这身象征无上荣耀的嫁衣,本该穿在明媚张扬的嫡姐身上,如今却严丝合缝地套在了我这个卑微的替身身上,像一个巨大的、无法挣脱的讽刺。
“二小姐……不,瞧老奴这嘴,该叫太子妃娘娘了,” 王嬷嬷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她颤抖着手为我簪上最后一支九尾赤金点翠凤凰步摇,一边仔细端详,一边偷偷用袖子快速抹去眼角的泪,“您……您今儿个真美,比画上的仙女还美……” 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比谁都清楚我心里的苦楚和那份无疾而终的情愫。
我望着镜中那个华丽而苍白的影子,努力想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符合这身装扮的笑容,可最终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比哭泣还要难看的弧度。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只剩下一个呼呼灌着冷风的空洞,伴随着麻木而持续的疼痛。
天光刚刚微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混杂着惊惶与难以置信的激动,气喘吁吁地喊道:
“来了!来了!太子殿下的迎亲仪仗已经到了府门外了!锣鼓喧天,好大的排场!可是……可是太子殿下他……他竟没有在东宫等候,而是……而是亲自骑着马,进府来了!已经到了前院了!”
“什么?太子殿下亲自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按照皇室娶亲的礼制,太子纳妃,只需派遣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或重臣作为正副使前来迎亲即可,太子本人是在东宫等候的。如今太子殿下竟然屈尊降贵,亲自前来将军府迎亲,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大恩宠与荣耀!
王嬷嬷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连忙高声催促道:“快!快!红盖头!吉时快到了,赶紧给太子妃娘娘盖上盖头!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是啊,多大的荣耀啊。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这前所未有的荣耀,是给那个“娴熟大方、品貌出众”的将军府嫡女沈明珠的,是太子对他心中那道白月光的极致补偿与示爱;或许,也是他对沈家、对这桩荒唐“替嫁”的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强势的安抚。但这滔天的荣耀,独独不是给我这个冒名顶替的沈微年的。
眼前骤然被一片鲜红笼罩,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自己胸腔里失控般的心跳,和外面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鼓乐声与喧哗声。
我被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步走出福安堂,来到正厅。即使隔着厚厚的盖头,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小心翼翼的审视,如同芒刺在背。我听到爹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听到祖母无法自抑的、低低的啜泣。
“臣,沈鸿煊,携沈家上下,恭迎太子殿下千岁!” 爹爹的声音沙哑不堪,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沈将军快快请起。” 太子萧景琰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清越温和,但今日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与力度,“今日之后,沈家与孤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穿透了这层红布,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我无法分辨的意味。"

我惊骇抬头,只见一个玫红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高的台阶上方一路翻滚而下,速度极快!那滚落的轨迹,不偏不倚,正正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猛撞过来!
是柳如兰!她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会从上面滚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身子笨重,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身影朝着自己直冲而来,瞳孔因恐惧而骤然收缩。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柳如兰,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一闪而过的、绝非意外失足的冰冷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光芒!
"娘娘——!"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我身后的抱荷,想也不想,猛地一个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扑到我身后,以自己的脊背作为肉垫,死死抵住了主子向后倒去的趋势!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
柳如兰滚落的身体,最终还是狠狠撞在了我的腿部和腰侧!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推力传来,脚下猛地一滑,踩空了台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即便有抱荷在身后奋力垫着,我还是被撞得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地跌倒在抱荷身上,腹部同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身体承受剧痛和内心极致恐惧的本能反应。
天旋地转!世界在我眼前颠倒、碎裂!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下腹炸开,如同有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在里面疯狂搅动,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我痛得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
"娘娘!"采薇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想扶起我。
"孩子......我的孩子......"我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破碎不堪。
耳边是宫女太监们惊恐失措的尖叫、是柳如兰带着哭腔、无比刺耳的辩解,柳如兰瘫倒在一旁,发髻散乱,额角磕破渗着血丝,正嘤嘤哭泣着:"我多饮了几杯酒......头有些晕......我的脚......扭到了......好痛......我不是故意的......"
也听到采薇带着哭音的厉声斥责:"兰侧妃!你分明是故意的!"
还有抱荷忍痛支撑着我,带着哭腔的呼喊:"快传太医!救太子妃!救小皇孙!"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从我腿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摆,在那冰冷坚硬的汉白玉石阶上,洇开一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目的暗红......
意识被剧痛和绝望吞噬,迅速模糊、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太子萧景琰闻讯从长春宫内狂奔而出时,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扭曲的脸。
他像一阵风般冲到跟前,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推开还伏在地上嘤嘤哭泣、试图解释的柳如兰,猛地将我从冰冷的地上打横抱起,紧紧箍在怀里。他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破碎而暴怒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宫门:
"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子妃若有闪失,孤要你们统统陪葬!!!"
然而,他那滚烫的怀抱和震耳的怒吼,也挽留不住那正在急速流逝的生命力。
那个在我腹中陪伴了我近七个月、会像小鱼一样轻轻吐泡泡、会调皮地踢打我、给了我这深宫中无尽慰藉和未来希望的小生命,就在这片混乱、虚伪的哭诉和绝望的怒吼声中,带着还未曾见过这世间光明的遗憾,悄然......离去了。
我是在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和身体深处传来的、如同被生生撕裂后又空荡麻木的剧痛中,挣扎着醒来的。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揽月轩熟悉的织金绣凤帐顶,可如今看去,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颜色。
下腹那空落落的、带着持续钝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残忍地提醒我——那个曾在我身体里与我血脉相连、共同呼吸了近七个月的小生命,已经不在了。
我甚至没能来得及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眉眼会像谁,声音会是怎样……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又在我最满怀期待、最毫无防备的时刻,被一场精心策划、伪装成意外的阴谋,硬生生夺走了。
"娘娘,您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采薇立刻扑到近前,眼圈红肿得像桃儿,声音沙哑干涩,"您终于醒了!您喝点水吗?太医说您失血过多,需得缓缓补充些水分。"她小心翼翼地端过一杯温热的参茶。"

他从不说话,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那样远远地、执着地望着我的窗口,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安好。一旦看到我起身活动,或是听到我房里有动静,他那紧蹙的眉头才会稍稍舒展,然后便会像来时一样,悄悄地、敏捷地滑下墙头离开。
王嬷嬷是个细心人,几次之后似乎也有所察觉。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我院子附近负责洒扫的丫鬟调开了些,或是寻些由头让她们去远处做事,给了我这片角落几分不该有的清静。我明白,她或许是怜惜我这场大病初愈,又或许是看在谢家的情面上,选择了缄默。
起初,我对谢长卿这般行径是气恼的,觉得他太过孟浪,不知轻重,将我的清誉和安危置于何地?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他无论晴雨、锲而不舍地出现在那堵墙头上,那双圆眼睛里盛满的、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笨拙的关切,像一股细细的、温暖的泉水,固执地、一点点地渗透进我因惊吓和逃避而冰封的心湖。
渐渐地,我竟开始不自觉地在那些固定的时辰,悄悄留意起窗外的动静。甚至有一次,午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以为他不会来了,却在雨幕将歇时,又看到了那个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墙头,发丝贴在额前,模样狼狈又可笑,却依旧执着地望向我的窗口。
那一刻,我心里的气恼,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
我忽然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细节。这些年,在我们四人相处的时光里,每当嫡姐和太子高谈阔论,我插不上话略显尴尬时,总是他会不经意地转过头,问我一句“年年表妹觉得呢?”;
他送来的新奇小玩意儿,看似是给大家的,但总有一两样是特别合我眼缘、安静雅致的;他的目光,似乎真的常常越过如同骄阳般耀眼的嫡姐,悄悄地、长久地落在安静待在角落的我身上。
原来,在我以为自己永远只是那出热闹戏文里无声配角的生命里,也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地、专注地,看着我这个“影子”。
一种陌生的、酸涩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甜蜜的滋味,像初春的藤蔓,悄然在心尖缠绕蔓延。
又是一个霞光满天的黄昏。我坐在窗边,看着天边如锦的云彩,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如期而至,出现在了墙头。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躲开,也没有垂下眼睫。我抬起头,静静地迎上他那双在晚霞映照下、写满了紧张、担忧和卑微期待的眸子。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直视他,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我一句拒绝就大病一场、却又固执地用这种笨拙方式守护着我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我对着他,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如同拨云见日般,绽放出无比绚烂、无比惊喜的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竟比天边燃烧的晚霞还要夺目!
我知道,我完了。
原来,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不敢承认的心底深处,早已埋下了一颗名为“谢长卿”的种子。只是我一直用自卑和退缩将它深深掩埋。而他的锲而不舍,他的笨拙真诚,终于像阳光雨露一般,让这颗种子冲破了厚重的心防土壤,怯生生地,探出了头,见到了天光。
自那日墙头无声的点头后,我与表哥谢长卿之间,仿佛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依旧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日日过府,谢家对他科考入仕寄予厚望,课业抓得极紧,加之他身为太子伴读,宫中事务繁多。但隔上三五日,他总能寻到由头,或是借着与太子讨论诗文,或是陪同太子来探望明珠姐姐,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将军府。
我们四人依旧常在一处玩耍,赏花、游湖、偶尔甚至去京郊别院小住,只是气氛悄然间已截然不同。太子殿下萧景琰的目光,依旧如同向日葵追随太阳般,紧紧缠绕在我那明媚张扬的嫡姐沈明珠身上。而表哥谢长卿的视线,却总会巧妙地越过嬉笑打闹的他们,精准地、温柔地落在我这个安静的角落,带着温润如春水般的笑意,仿佛阳光晒暖的湖水,只映照着我一人。
那日,我们泛舟于府内的碧波湖上。嫡姐正和太子比赛打水漂,石子在水面上接二连三地跳跃,激起一圈圈扩大的涟漪。她银铃般的笑声惊起了岸边芦苇丛中的几只水鸟。
“年年,你快看那边,” 谢长卿不知何时划着桨靠近了我一些,指着船舷外低垂的、嫩绿的柳条,低声对我说,“这随风摇曳的姿态,像不像你上次在祖母寿宴上,跳那支祈福舞时,轻轻甩开的水袖?柔美极了。”
我正看着嫡姐他们玩闹,闻言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小声嗔怪道:“长卿表哥又胡说八道,我……我哪会跳什么舞,不过是跟着教习嬷嬷比划了几下样子罢了,笨拙得很。” 尤其是对比起嫡姐那真正堪称惊艳的舞姿。
“在我眼里,你举手投足都好看。”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眼里闪着明亮而真挚的光,趁太子和嫡姐不注意,飞快地将一颗用干净油纸包好的松子糖塞进我手里,“尝尝,新出的,不粘牙。”
恰在此时,太子殿下回头,恰好捕捉到我们窃窃私语的这一幕,扬声笑道:“长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又偷偷给年年塞什么好东西?孤可都看见了,见者有份啊!”
嫡姐明珠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般凑了过来,一把将太子刚要伸手去拿的另一包精致糕点抢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怀里,叉着腰对太子道:“就是!殿下您宫里的点心最是金贵,年年身子需要温补,合该多吃点好的!您可不许小气!” 她眉眼飞扬,带着惯有的娇蛮。
太子殿下面对她,总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摊手,眼神里却满是纵容:“孤何时对你们小气过?再这么吃下去,孤看整个御膳房都快被你搬来将军府了。”
他说着,又特意从食盒最底层取出一碟做得格外精巧、宛如粉色芙蓉花的糕点,轻轻放到我面前的小几上,“年年,尝尝这个,是新来的江南点心师傅的拿手之作,清甜不腻,你应当会喜欢。”
我连忙欠身道谢:“多谢殿下。” 太子殿下待我,确实极好,这份好里,有因嫡姐而生的爱屋及乌,或许也有些许因我体弱而产生的怜惜。我总是小心翼翼地接受着,心中充满感激,却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样的户外活动渐渐多了,连骑马、爬山这类以往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也能在他们的鼓励和照拂下,勉强参与一二。表哥谢长卿总会刻意放慢速度,不远不近地陪在我身侧,在我微微气喘、额角见汗时,适时地递上水囊,或者寻个由头指着风景道:“年年,你看那块山石形状好奇特,我们歇歇脚,仔细瞧瞧。” 巧妙地为我解围。
“年年,你快看天边那朵云,” 一次爬山途中,他指着湛蓝天空上一团蓬松的云朵,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圆乎乎的脸蛋因运动而红扑扑的,“像不像一只偷吃了太多糕点、肚子滚圆的小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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