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寒则是笑着跑出了客厅。
“咦!寒丫头,你们家这是怎么了?”王婶子刚经过苏家门口,见她出来,驻足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苏诺寒一脸的委屈,眼眶通红,“婶子,您说我到底是不是她们亲生的?”
“怎么了?寒丫头?”王婶子一听,赶忙心疼的问。
“我……我就坐了他们家客厅两回沙发,他们就害怕得将客厅搬空,生怕我再坐。
我真怀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他们故意找来当丫鬟的。”苏诺寒眼泪汪汪的哭诉道。
“啥?!把……把客厅都给搬空了?!”王婶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诺寒用力地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嗯……王婶子,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自从回到这个家。
我就拼命的干活,想要讨好他们……可他们……他们好像看见我就烦……连我坐一下都不让……我……我明天就要下乡了,他们就这么等不及吗……”
“造孽啊!真是造孽,”王婶子拍着大腿,声音洪亮,恨不得让整条巷子的人都听见,“这苏副厂长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接闺女回来当丫鬟使唤也就算了,连亲闺女坐一下客厅的沙发,都不让,这是人干的事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越说越气愤,拉着苏诺寒的手安慰道:“寒丫头,别哭了!这样的家,不值得你伤心!你放心,婶子眼睛亮着呢,这事婶子一定帮你说道说道!”
苏诺寒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感激地看着王婶子,抽噎着说:“谢……谢谢婶子……不过我看还是不用了……反正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断得好,待不下去就不待!反正明天你就要下乡了,到了地方好好干,肯定比在这受气强!”王婶子义愤填膺地保证,“寒丫头,你放心,有婶子在,看谁敢在背后嚼你舌根!这理儿,咱站得住!”
苏诺寒,点了点头。
这王婶子是街道的积极分子,资深八卦传播力极强。
只要是她知道的事,用不了一个上午,整个家属院都会传遍,甚至更广。
苏家……你们就等着被舆论压死吧!
苏诺寒与王婶子道了别,然后来到了街道知青办。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干事,正低头整理着一叠表格。
“同志,您好,请问咱们这边下乡,有哪几个地方?”
女干事闻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例行公事地问:“你是……”
“哦,我叫苏念薇,我是来报名下乡的。”
“你好,你好,同志。”一听是来报名下乡的,女干事很是亲切的主动起身握手。
苏诺寒跟她握完手,笑着道:“同志,现在辽省那边还有名额吗?”
“你要去辽省?”女干事有些意外,抬头仔细确认的问。
苏诺寒微微一笑,“是啊!反正都是下乡嘛!响应国家号召,为农村做建设,哪里都一样。”
“你这位同志觉悟真高,有……黑河地区,还有一个名额。”
“黑河?”苏诺寒故作思索了一会儿,笑着点头,“好,那就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