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争风头博眼球啊,这丝巾就好比晏影帝,桑洛装得与世无争,现在在跟旧人暗戳戳地宣誓主权呢!”
桑洛心中一梗,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这样想。
晏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下丝巾,扔到地上。
“谁让你和祈夏戴一样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她的接风宴,你是不是故意!”
油亮的皮鞋就这样践踏在桑洛的丝巾上,好似践踏在她的心间。
“我没有,我只是想遮一下脸上的伤......”
祈夏的闺蜜安琪趁势凑了上来,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桑洛,你这是在埋怨张导给安排了巴掌戏吗?明明多盖几层粉就能遮住,你偏偏选择丝巾,还是说你不是故意的!”
“当年你把祈夏姐的脸打的都毁容了,今天又在她的接风宴上搞这么一出!你到底什么居心?”
3
旧事重提。
所有人的目光都和摄像头对准了桑洛。
她浑身微微发颤,不禁有些晕眩,这是她被网暴后留下的后遗症。
眼前闪过那年冬日,风吹起桑洛的围巾,而她抱着一沓书去图书馆,分不出手来捡围巾时,一双限量版球鞋出现在她的视野。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格子围巾,晏霖替她重新围上。
距离极近的时刻,桑洛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能对于晏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桑洛是这些年来午夜梦回的支撑。
“呕——!”
桑洛掩唇扶墙,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现场一片哗然。
晏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她迅速拉到无人的走廊。
“桑洛,你不会怀孕了吧!”
桑洛甚至没有犹豫,摇了摇头。
“不会的,你放心,绝不会怀孕。”
因为在一年前,她在冰水里演戏十个小时,失去了她和晏霖的第一个孩子。
医生说了她子宫受损严重,几乎不可能再孕了。
而那场戏是晏霖亲自为她接的。
晏霖脸色缓了缓,“那就好,就算有了,你也别想靠孩子来绑住我,你应该懂的吧!”
“还有,七年前签下的合约会重新拟定,明天经纪人会拿过来给你签......”"
一旁的祈夏盯着她手中的报告单。
“桑洛,来看妇科啊?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孩子爸爸是谁啊?圈外人?”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收回手中的报告单。
“昨天拍戏在冷水里受了凉,旧疾复发了,所以来医院配点药,没有孩子,我也没有男友。”
“那就好,现在下很大的雨,我和晏霖一起顺路送你回去吧!”
祈夏难得大发善意,但她不想接受。
刚想拒绝,晏霖却开口。
“车在医院门口走吧!”
桑洛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祈夏拉上了车,一起坐车回去。
黑色的奔驰保姆车疾驰在高架上。
祈夏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后脸色大变。
“妈!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后,祈夏急得哭出来。
“晏霖!我爸爸病情恶化了,快!你快带我回医院!”
“夏夏!你别急!”晏霖叫停了车子,然后拉开了门。
“桑洛,你先下车,晏山导演正在公司等夏夏过去面试,你先打车回去解释一下,把人留住。”
桑洛望着车外的瓢泼大雨,心如死灰。
她的手中被塞进一把伞,然后推下了车。
车辆疾驰溅起的水花洒了她一身,单薄的伞根本不能遮住她的身体。
桑洛在雨中微微发抖,高架上疾驰的车辆来来往往,飞溅的水雾让她整个人湿透了。
她徒步了半小时才找到能打车的地方。
等她到公司时,晏山导演正好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一个复出的女演员也敢跟我迟到耍大牌!要不是看在晏氏娱乐的面上,我能签她做女主角......”
桑洛忙拦住他,“晏山导演抱歉,祈夏有些个人私事耽误了,你能不能再等等她,拜托了!”
晏山导演上下打量着桑洛。
“你也是晏氏娱乐的演员?”
桑洛浑身狼狈不堪,头发也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木讷地点了点头。
“憔悴,无助,失望透顶?”晏山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你更适合新电影的女主角这个角色,你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