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梅与青枝都以为萧蕴珠会告状,但她没有,只微笑道,“今日天气宜人,我午歇睡得沉,起迟了些。”
何老夫人笑道,“无妨,无妨,小孩子家家,本就贪睡。”
令丫头们上了梨花糕和另外几样糕点小食,祖孙俩一边闲话一边品尝。
“珠珠,等年底你与宝衍成了婚,进了咱们家,就能长长久久在外祖母跟前了!”
何老夫人满脸笑容。
孙辈中,最得她意的就是蕴珠和宝衍,两个心尖尖结成一家,最高兴的就是她。
萧蕴珠轻声道,“是啊。”
何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柔声说,“到时将你娘也接来。这么些年,也该放下了!”
萧蕴珠沉默数息,道,“我也盼着母亲能放下。”
但怎么放得下呢?
于母亲,是丧夫丧子之痛。
于她,是丧父丧兄之悲。
她当时才六岁,对父兄记忆不深,是以能走出来。
母亲与父亲夫妻恩爱,与两位兄长母子情深,怎么走得出来呢?别说九年,就是十年二十年,只怕也放不下。
何老夫人叹了数声,又道,“珠珠,莫怨你娘,她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