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则被保姆扶到浴室,替她简单清洗了血迹,又找来急救箱,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此时隔壁传来低低的笑声和暧昧的喘息,她却在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就是和厉宴时约定的时间,她必须在今天之内拿到那份机密文件。
付洛洛现在正缠着他,或许上午就是她潜入书房的最佳时机。
今天,她必须成功。
7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走廊那头的暧昧声也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得令人心慌的空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姐,我从国外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我好久没见你了,今天下午我想去看看你。”
她本能地想拒绝,可没等开口,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让他来。”
她猛地回头,看见厉霆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让她最终应下。
挂断电话后,厉霆川便吩咐司机把人接了过来,并命人做好了饭菜。
饭桌上,他表现得温和有礼,宋晚凝也配合着演戏,仿佛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不想弟弟担心。
付洛洛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却忍着没发作,只是时不时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扫向弟弟,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吃到一半,弟弟忽然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姐,我......有点困。”
宋晚凝还没来得及反应,付洛洛已经主动起身,笑着用手语示意要扶他回房。
厉霆川点了点头,吩咐她小心。
看着弟弟离开后,宋晚凝才开口:“明天早上送我弟弟回去吧,爸妈也想见他。”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深夜,宋晚凝等到确认所有人都睡熟,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没有开灯,只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摸索着,最终在书架后找到了保险柜,随后输入了厉霆川的生日,却显示密码错误。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再输错一次将触发警报。
她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绿灯亮起,柜门弹开。
她愣了愣,又迅速回神,取出那份机密文件然后刚关上柜门,动作一气呵成。
突然,书房的灯被人打开。
“你不在房间,来这里做什么?”"
“不要!”
宋晚凝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他狠狠一推,她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桌角,“砰”的一声闷响后,眼角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很快糊住了她的视线。
模糊中,她看到小猫渐渐没了声音,而付洛洛站在一旁,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泪水混着血水淌下,宋晚凝趴在地上,看着面目全非的小猫,她的指尖死死抠着地毯。
处理完小猫,厉霆川擦了擦手,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再忤逆我。”
说完他抱着付洛洛离开,宋晚凝双手颤抖的捧起小猫的尸体,她如今在这座冰冷别墅里唯一的慰藉,没了。
这一刻,她才明白,而这栋别墅,根本不是牢笼,是吃人的地狱。
她必须逃,立刻,马上。
3
午后的阳光毒辣刺眼,花园里没有一丝风,宋晚凝正跪在小猫尸体身旁挖着坑,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远处,厉霆川与付洛洛并肩走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和沾满泥土的手上,不觉蹙起眉头。
他转身对着管家呵斥道:“你们是死的吗?夫人在大太阳底下干活,不知道拿伞过来?!”
管家吓得脸色一白,连声应下,慌慌张张地跑回房拿伞。
宋晚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就在那一瞬,付洛洛快步上前,掏出纸巾,踮起脚替厉霆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亲昵自然。
他没有躲,却始终盯着宋晚凝的脸,试图找出一丝波动的情绪,却一无所获。
随即他转向下人,厉声道:“把这里的向日葵都拔了,改种洛洛喜欢的玫瑰。”
下人们不敢怠慢,立刻动手。
这时管家拿着遮阳伞匆匆赶来,快步走向宋晚凝,却被厉霆川抬手拦住:“她不需要,给洛洛打。”
宋晚凝动作依旧未停,她的冷漠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口,让他难以忍受。
三年了,他在她心里,竟然连一只猫都不如。
手指在身侧不断收紧,随后他径直夺过佣人的锄头,猛地挥向未被埋好的坑。
宋晚凝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血肉与泥土混作一团,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下一秒,她起身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花园里炸开,所有人齐刷刷低头,没人敢出声,都在心里为这位胆大的厉夫人默哀。
可厉霆川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低低一笑:“夫人脾气越来越大了,不如一开始的可爱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扣住宋晚凝的手腕,低头在她的手心上轻轻一吻。
宋晚凝猛地抽回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她咬牙骂道:“你就是个畜生,反人类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