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他今天,真的给了我很多钱。
5
我疲倦地回到和妈妈租住的那个廉租房里。
接触不良的灯泡摇摇晃晃,狭窄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尽,唯一的小铁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妈妈。
我把刚出炉的烧鸡放在桌子上,扶着妈妈起来吃东西,她的手腕那么细,骨头突兀地横出来,膈的窝掌心生疼。
一点看不出这曾经也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曾经配的上价值上亿的翡翠镯子。
“妈妈拖累你了,”她一开口,就是虚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错。”
我喉头发酸:“我是当女儿的,谈什么拖累不拖累?”
“今天干得好,老板发奖金了,我明儿陪你去医院检查。”
妈妈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无论怎么样我都要留住她的命。
她一直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没脸告诉她,只是说自己在小旅馆打零工,赚点钱糊口。
“老板人好,你也要好好做事。”
“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在家也很好。”
她感叹了一声,稍微吃了点东西,又陷入了虚弱的昏睡中。
我看着她的睡颜,眼泪无声地咕噜噜滚了下来。
妈妈,你要长命百岁。
......
此后,陆舟时经常来小旅馆找我。
他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很差:“你不是说,十万块能买你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为什么还要出......”
陆舟时是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他甚至没办法将那个肮脏的词说出口。
我抿嘴一笑:“陆总,没人会嫌钱多。”
“尤其是像我这样缺钱的女人。”
陆舟时又是长久的沉默,走前又丢给我一张卡,里面还是十万块。
这一个月,陆舟时来了十一次。
每次都留下一张卡,每张卡都有十万块。
靠着这笔钱,我终于带妈妈去做了最好的检查,开了药,还买了很多补品。
看着妈妈有了点血色的脸,我比什么都高兴。"
那是我未来丈夫的走失,是我措手不及的岔路。
可是陆舟时笃定这只是我们既定婚姻外的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我没有和晴月发生任何关系,雁回,你不要多想。”
可是被陆爷爷的家法打到几乎丢了半条命时,陆舟时第一次在我面前落下泪来。
“雁回,晴月她很可怜,如果没有我,她会被她那个家逼死的。”
“我只要晴月能好好活着,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雁回,你帮帮她好不好?”
我浑浑噩噩跪在陆家老宅面前,在暴雨里跪了三天三夜,最终求得陆爷爷放了方晴月一条生路。
代价是我高烧四十度不退,得了严重的肺炎,一直到现在都还有换季时咳血的后遗症。
那段时间,昂贵的珠宝、精心制作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到我这里,所有人都称赞陆舟时对我的好,说我们情感是那么深厚,陆舟时对我到底有多好。
可是只有我知道,那里面藏了多少愧疚和补偿。
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终结,直到有一次心血来潮去了我和陆舟时正在装修中的婚房,发现里面早已住进了另一个女主人。
见到我进来的一瞬间,方晴月瞬间就重重跪在了地上,眼泪沉默地落下来。
“沈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房子,我只是......没有地方可去......”
“我现在就走,是我的错,不关陆总的事情!”
陆舟时听到动静从卧室冲出来,看见方晴月落泪,毫不犹豫地护到了她面前。
“谁让你来这儿的?”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3
“陆舟时,这是我们未来的婚房,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说过只要她活着就好,你再也不会和她联系,如果不是我突然来婚房,你是不是永远要把我蒙在鼓里?!”
陆舟时眉心轻蹙:“晴月回家后就被她爸毒打一顿,我只能把她安置在这里。”
“雁回,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晴月一点?”
我看见陆舟时身上和方晴月情侣款的睡衣,踉跄着后退一步。
陆舟时明明有那么多房产,却要把方晴月安排在这里。
“让她滚,”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让她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陆舟时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不行。”
“晴月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婚房当时做了专门的备孕装修,她在这里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