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招待所的门进去的时候,叶霜在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傅诚就直接对她说:“你今天就在招待所住一晚上,招待所有食堂,是提供伙食的。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送你去火车站,给你买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去。”
叶霜摸着肚子,走到床边坐下。
她很清楚,她们刚才在公安局只是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但这事儿没完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这个军我随定了。”叶霜态度十分坚决地道。
傅诚好言劝道:“你怀着双胞胎,越往后身子越重,也许需要人照顾,我平时工作忙,根本顾不上你,你回家大嫂和我妈还能照顾你。”
叶霜用手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回去。你要是不让我随军,那我就去部队找你领导,让你领导给我做主。你领导要是不给我做主,不让我随军,我就去你们部队门口躺着。”
“你……”
傅诚被她气够呛,心里非常清楚,她是真干得出这种事儿的人。
她要是去部队找领导闹,那他就太丢人了,还会给领导添麻烦。
“行,随!”傅诚破抹了一把脸,罐子破摔地道。“这个军是自己要随的,到时候没人照顾你,你自己别叫苦!”
说完,傅诚就要离开,刚转身就被人扯住了袖子。
他冷着脸转身,凶巴巴地道:“拽着我干吗?我要回部队打随军报告。”
叶霜眼睛朝上眼巴巴地望着他,软声道:“老公,我听说京市的烤鸭很好吃,你晚上能带我去吃烤鸭吗?”
说完,她还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馋烤鸭了。
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烤鸭,是不是比以后的更好吃。
傅诚的拳头紧了,很想冲墙上来几拳!
她看不出来他被她气够呛吗?
还好意思让他带她去吃烤鸭!
“可以吗?”叶霜见他不回答又问。
傅诚扯掉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公,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哦。”
“老公,你打完报告早点回来。”
“砰。”回答她的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叶霜被关门声吓得抖了一下,皱了皱鼻子,“真凶。”
不过,傅诚凶归凶,但还是不会打女人的,不然早就揍她了。
傅诚气冲冲地出了招待所,上了车后拍了几下方向盘。
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梁山108条好汉,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叶霜这样的女人。"
“这要是让她随军,下班回家天天见到她,那得多闹心呀。”
傅诚:“……”
被叶霜母女那般设计,他是觉得很屈辱,心中也有怨恨,但也没有到恨死了地步。
“可不嘛?”周建国也说,“你要让她这样的女人随军,指不定给你闹出多少事儿来,让你丢脸,被人看笑话呢。这个军可不能让她随,让她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傅诚:“我申请家属随军的报告已经通过了。”
周建国和姜援朝都是一怔。
周建国更是用手搭着着傅诚的肩膀问:“老三你咋想的呀?这事儿你咋能同意呢!”
“就是啊老三,你糊涂啊。”
傅诚一脸无奈地道:“我要是不让她随军,她就要来部队找领导闹,我不想跟部队和领导添麻烦,她非要随军,那就让她随呗。”
周建国一脸同情地拍着傅诚的肩膀,“老三,你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不让随军就要上部队找领导闹,老三这完全就是娶了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嘛。
周建国和姜援都对傅诚充满了同情,同时也对叶霜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觉得她就是一个卑鄙无耻,又泼辣精明的坏女人。
“啊切,啊切……”叶霜刚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嗡声翁气地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第二天王翠莲往部队打了个电话,问傅诚叶霜上火车没有?
一听没有,就知道是叶霜不愿意回家,便说要去京市把叶霜带回老家。
“妈,算了吧,她要随就让她随吧,我打的报告部队都批了。”傅诚拿着电话筒说。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阵,难受地道:“阿诚,妈是怕她留在部队随军,会影响你的前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啥样人。”
傅诚想起昨天跟叶霜的相处,沉默了两秒说:“或许,她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
随军的报告已经批了,一切已成定局,王翠莲在傅诚的劝说下,到底没继续坚持要到京市带叶霜回去。
但也说了,叶霜要是在军属院生事,影响到傅诚的工作,一定要告诉她,她绑都要把叶霜绑回乡下去。
下午训练完,傅诚就去了一趟招待所,刚进招待所的门,就见叶爽坐在大厅的沙发椅上,给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头发。
小女孩细软的头发,经过她的手,被扎成了两个可爱的蝴蝶结,精致又好看。
“扎好了,去照照镜子看看喜不喜欢。”叶霜冲可爱的小姑娘夹着嗓子道。
声音甜甜的,也黏黏的。
小女孩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转身朝房间跑去。
这小女孩是跟着妈妈来探亲的,和她妈妈一起住在招待所一楼的房间里。
“咳咳……”傅诚清了清嗓子。
“老公。”叶霜面露喜色,喊老公的尾音都是上扬的,透露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