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听到了男人轻蔑又嘲讽的戏弄,“怎么?第一次?”
宋瓷星使劲用手肘推搡,肩膀僵硬脖子发酸,口鼻中发出呜呜呜的憋闷声,心里骂着变态别过来。
终于,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桎梏,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
原来是梦魇了。
窗帘敞开着,清晨的光色映入眼帘,窗外静谧的景色令她内心瞬间平缓,看看紧紧关闭的房门,宋瓷星深呼出一口气来。
搞了半天不是苏冥渊变态,是她内心太紧绷,导致做了奇怪的梦,甚至陷入梦魇。
她看看时间,刚好六点,随之而来的是腹中空荡荡的感觉,昨晚她只吃了一块小蛋糕,这会儿很饿。
换上家居服,先去旁边房间看看,房门敞开一条缝隙,和昨晚一样,看样子他没有回来。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回应,便回自己房间拿了条毛巾过来洗漱。
然后下楼去做早餐。
宋瓷星第一次接触全职太太这种工作,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探索前行,网络上那些答案中点赞很高的一条是全职太太需要照顾好丈夫的衣食住行。
衣、住、行她暂时插不上手,在饮食方面她还是比较在行,从小就跟家里厨师学做饭。
来到厨房,先洗手,戴好围裙,然后转身打开双开门大冰箱,里面蔬菜水果等等分区摆放,新鲜又充足。
早餐做点什么呢?
昨晚苏冥渊说他不怎么在家里吃饭,他不吃是他的事,作为试用期太太,她做是要做到的,再说她自己也得吃饭。
拿出一盒肉馅,还有几颗新鲜的芹菜,以及一袋面粉,她决定做芹菜肉包,关键是她想吃了。
至于苏冥渊想不想吃,她不知道。
动作十分麻利,很快摘好菜,调好馅料,用烤箱发的面也松软可爱,还没开始包就有一股好闻的烟火气布满整个厨房。
装馅,捏褶,包子摆放在笼屉上面自己欣赏起来如同艺术品。
包的正开心,听到苏冥渊低沉的问话声,“你在干嘛?”
宋瓷星抬起头,素颜脸如同画手笔下的人物,发丝落散在两颊,鼻尖上还沾了一点面粉,她一只手心里拖着包子皮,另一只手在熟练捏褶,道:“我在包包子。”
“你在做饭?”
男人身穿高档运动晨跑套装,样子是刚洗完澡,发丝半干,一张撕漫脸又雅又痞,眼神冷傲不羁,缓慢的步伐向厨房走来。
他的语气似是难以置信,好像女人做饭的行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宋瓷星捏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眉心轻拧,心说不会吧,肉馅的味道也能让他发疯?
“是,做早饭,芹菜肉包。”她的表现依旧倔强,即便心里在敲鼓,嘴上回应的还是很稳当,“昨晚问你喜欢吃什么你又不说,我只能自己寻摸着做。”
苏冥渊走到大理石台面附近,看到女人包好的漂亮包子,模样不比外面包子店的差。
他仍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厨师,为什么自己做?”
宋瓷星将最后一个包子捏好,放进蒸锅里,“只有我能做出我喜欢的味道。”"
哦豁,宋瓷星内心一阵暗爽,面露优雅之喜,微笑道:“我会每晚等待苏先生下班回家。”
“先生,您的咖啡。”
音响里飘出悠扬的钢琴曲,深秋温暖的上午,阳光顺着落地窗照射进来,打在矜贵精致的两个人身上,站在吧台里的店员远远的看,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画卷,俊男美女只是坐在那里就养眼十分,像韩剧的宣传海报。
苏冥渊没有碰那杯咖啡,“宋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相处至此时,宋瓷星没有从男人身上感觉到恐惧。人与人的第一次接触很重要,第一眼的印象就像第一口可乐,即便往后的日子很寡淡,至少初见的记忆不错,目前为止她对他还挺满意。
她看一眼面前清透的柠檬水,深邃慧眸微转,整理思路随后道:“我是第一次做全职太太,对这份职业很陌生,因此要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希望苏先生可以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胜任这份工作。”
男方在职场上凶狠霸道不留情面,很没有人情味儿,想必相处起来会有很多困难,宋瓷星又不想轻易放弃日薪十万的职业,更关键的是不想再回苏家当炮灰。所以,她得把丑话说到前头,同时试探这个变态,慢慢摸索他的发疯点。
宋瓷星这番话正得了苏冥渊的心意,他立即点头说:“这便是相亲的意义。”
与一个人的初见,第一眼,第一次谈话,过程的语气、节奏、神态以及一字一句,大致确定这个人的基本三观是否合适。
苏冥渊欣赏宋瓷星的这份不矫情,直接把婚姻当成合作搬到台面上来谈,不像以往的那些富家千金,总是大刀阔斧的谈未来,谈浪漫,谈恋爱。他认为婚姻就是合作和经营,而爱情是顺利合作之上产生的东西,如果合作都困难,那么爱情大可不必。因为爱情通常短暂,合作却相对长久。
他接着道:“我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合作,需要在学习中进行,争取互助互赢。”
不自觉又代入商业会晤模式了。
“还有一点很关键。”宋瓷星内心挣扎了几下还是决定拿出来说:“这场合作,女方总归是弱势,我希望苏先生能够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如果感觉不满意可以立即停止合作,但不能进行人身伤害,我拒绝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话的含义:疯批发疯可以,但别拿我撒气。
苏冥渊当然明白,自己凶的名声在外,从亲人到朋友,从客户到下属,几乎没有不怕他的。
女人害怕,也是正常。
“你可以放心的跟我合作,你会很安全,也不会完全失去自由。”他给女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宋瓷星还是很意外的,心说这么看,这个男人还不如原书中的自己变态呢。
难不成是装的?
命运的选择就是豪赌,走原书中的老路她必定失败,知晓了剧情就不能再被剧情控制,她愿意赌一把。
“好。”宋瓷星点头,又想了想,“哦对了,我想要先了解一下……”
她突然放小声,先是左右瞄了一眼,确定附近座位都是空的,然后微微向前探去身子,一只手抬起来遮住嘴边说悄悄话,“苏先生,是不是喜欢男人?”
男人听到后明显瞳孔一震,眼神露出一抹嗔怒,努力安耐着什么。
宋瓷星急忙解释,“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您28岁的高龄至今没有公开过女友,我只是推测,我们这种关系,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
苏冥渊微微吸气,反问之,“28岁,高龄?”
那82岁的算什么?
好浓的歧视感。
宋瓷星重新挺直了脊背坐好,面露官方微笑,“是我用词不当,我的目的是掌握彼此的基本情况,好一致对外,应付双方家长也方便不是吗?”
“苏先生当然可以不回答,如果哪天您的白月光男女朋友出现,只要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