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的苦意,顺着舌尖渗透进沈南栀的心底,她扯了扯唇,咽下苦涩。
“不用跟我解释,我回国是想取消婚约,只要你把婚书还我,沈家公关部会发布婚约解除声明,不会耽搁你的时间,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干涉。”
裴景深整理实验报告的手一顿,眸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正好,我马上就要评院士,你在国外的绯闻确实有些影响我,你尽快让沈家发公关文稿吧。”
随后男人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刷刷写完,递给了她。
“这是欠条,那三百万我会尽快还清,还有......我和夏婉只是师生关系,你不要去为难她。”他话里带着警告意味。
不过三百万?这是什么钱?
裴景深瞧出了她的疑惑,“你哥哥当时给了我三百万作为实验经费,所以我才答应跟你订婚的。”
真是讽刺。
所以裴景深压根没有看上过她,她觉得三年前那么作妖讨好他的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沈南栀死死地攥着那张欠条,走廊却传来惊呼:“裴教授!婉婉晕倒了!”
裴景深慌张起身跑向门外,连撞倒了沈南栀都未曾发觉。
2
沈南栀揉着发痛的肩膀走到门外。
在她眼中永远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裴教授正跪在地上,抱着夏婉呼喊。
“婉婉!婉婉......你绝不能有事!”
裴景深面冷但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在沈南栀高烧时,也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一整夜,可她从未见过裴景深如此紧张一个人。
救护车进不来实验园,于是他一把抱起夏婉,不顾凌乱狼狈朝着外面跑去。
沈南栀强压下心底的涩痛,跟了上去。
她回国来是为了解除婚约,更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的。
抢救室的灯暗下,医生带来了好消息。
“家属不用担心,病患的先天性心脏手术很成功,晕厥只是排异药的副作用,她很快就会苏醒。”
裴景深双手交叠靠在额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夏婉是夏棠的双胞胎妹妹,连长相都有九分像。一个先天心脏病,一个先天哮喘,原来他喜欢的是病弱美人。
那今天他到底是在担心夏婉,还是看着夏婉想念夏棠?
病房内的夏婉苏醒,裴景深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她小脸惨白,泣然:“景深哥,又让你担心了,你都花了300万替我治病可我还是那么脆弱......因为我你不得不娶沈南栀,我还不如跟姐姐一起去了算了!”
裴景深轻抚柔软的发丝,安慰道:“婉婉,我答应过棠棠会好好照顾你,替你治病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南栀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
连高烧的难受都被幸福冲淡了。
“裴景深......你混蛋......”
裴景深的脖颈被咬出血,他眉都没皱一下,将醉酒呓语的沈南栀扔到了后座。
次日,沈南栀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之前的婚房里。
宿醉后的头痛伴随着昨晚清晰的记忆,她揉着脑袋走到厨房去喝水。
迎面窜出来的人吓了她一跳。
“夏婉!你怎么会在这儿?”沈南栀诧异的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你还穿着我的衣服?”
夏婉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露肩衬衫裙,端着一杯咖啡,悠哉地望着她。
“沈小姐,你好像说反了吧?这套婚房是景深哥买的,我也经常会来这陪他,这些衣服都是他买的啊,也算不上沈小姐的吧!而且......景深哥喜欢我穿。”
沈南栀当初走时留下很多衣服在这套房子,很多都是裴景深买给她的。
但这条裙子不是,这套衬衫裙是沈父送给她的限量版。
“脱下来!这条是我的!”沈南栀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夏婉挑眉笑道:“你的?沈小姐,三年了!男人,衣服,房子......还有什么是属于你的?”
“看来沈家确实是落败了,景深哥一巴掌没有打醒你,你还真贱啊!”
“听说卧室的床是你挑的,很软很舒服,景深哥也很温柔,想必你都没有体验过......”
沈南栀眸底的光彻底暗了下来,她冲到杂物间找了把斧子。
夏婉错愕一瞬,后退了几步,而沈南栀直接冲到了卧室,将那张瑞典进口的海丝腾床垫砍了个稀巴烂,床架也砍塌了。
“沈南栀!疯了吗!”夏婉尖叫。
“我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留给你!”沈南栀眼底通红,提着斧子逼近夏婉,“现在把衣服脱下来!”
夏婉扶着墙,咽了咽喉中的虚无。
“你......你敢碰我,景深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南栀眸底闪着泪光,“好啊,让我看看你的景深哥到底多爱你!”
她朝着夏婉扑过去,夏婉闭上眼睛尖叫。
沈南栀直接扯开衬衫衣领,将裙子从她身上扒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沈南栀,你又犯疯病了?你干嘛扒夏婉衣服!”
裴景深脸色阴沉,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沈南栀狠狠推开。
沈南栀踉跄几步,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冒金星,良久才恢复视线。
她看着裴景深脱下西装披在夏婉身上,心脏涨痛。
“这是我的衣服!是我爸买给我的,你有恶趣味就自己去买,穿我的衣服在我买的床上干事恶不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