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揉着泛红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辈子做过最作践自己的事就是求着裴景深跟自己在一起。
“裴景深,在你心里,我不就是个毫无道德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大小姐吗?你那么看不上我,当年还不是为了300万跟我订婚!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裴景深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低吼道:“就凭我们婚约还在!我是你未婚夫!”
她觉得极其可笑,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又心系白月光妹妹的男人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没等再说什么,裴景深的手机就响了,很急的样子。
“沈南栀,你老实点,你哥哥的事再等等,法律会还他一个清白。”说完他匆匆离开。
等?公司已经翻了天了,沈父去世的消息又能瞒多久?那群豺狼迟早要将沈氏吃个干净。
她等不了。
沈南栀径直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她很有诚意的拿出一张黑卡递给秦局,秦局笑了笑收下,邀请他当今晚的女伴。
“秦局长,我哥哥的事还请你帮忙......”
秦局用手指按住红唇,“嘘!沈小姐陪我跳一支舞吧。”
沈南栀无奈应下,多次提及沈南山的事情,秦局却避而不谈,但她也只能忍着。
她被拽到舞池中,灯光暗了下来,轻快的华尔兹舞曲响起。
而那双大手像毒蛇般在她腰间往上游走。
“沈小姐芳名远扬,不知秦某能否一亲芳泽?”
那油腻的低音勾起沈南栀阵阵反胃。
她抹不开面,假笑道:“秦局,我已有婚约,这不太合适!”
老奸巨猾的男人轻笑,“哦?是裴教授吗?可我听说他已有女友啊,那女孩可不姓沈......”
沈南栀自然知道他说的女孩是谁。
“你瞧裴教授与他女友还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秦局的话简直杀人诛心,沈南栀顺着视线看过去,舞池的另一边,裴景深正带着夏婉接受科研采访。
记者问起他与沈南栀的婚约。
裴景深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与沈小姐已经解除婚约,沈氏是曾捐赠过一笔三百万的实验经费,但我也写了欠条,不日即将还清。”
“那裴教授,这位夏小姐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记者追问。
夏婉微笑着攀上裴景深的臂弯。
“抱歉啊,这个问题与今日的科研采访无关,如果有好消息会通知各位。”
裴景深没有推开,没有反驳,记者也心领神会。"
巧克力的苦意,顺着舌尖渗透进沈南栀的心底,她扯了扯唇,咽下苦涩。
“不用跟我解释,我回国是想取消婚约,只要你把婚书还我,沈家公关部会发布婚约解除声明,不会耽搁你的时间,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干涉。”
裴景深整理实验报告的手一顿,眸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正好,我马上就要评院士,你在国外的绯闻确实有些影响我,你尽快让沈家发公关文稿吧。”
随后男人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刷刷写完,递给了她。
“这是欠条,那三百万我会尽快还清,还有......我和夏婉只是师生关系,你不要去为难她。”他话里带着警告意味。
不过三百万?这是什么钱?
裴景深瞧出了她的疑惑,“你哥哥当时给了我三百万作为实验经费,所以我才答应跟你订婚的。”
真是讽刺。
所以裴景深压根没有看上过她,她觉得三年前那么作妖讨好他的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沈南栀死死地攥着那张欠条,走廊却传来惊呼:“裴教授!婉婉晕倒了!”
裴景深慌张起身跑向门外,连撞倒了沈南栀都未曾发觉。
2
沈南栀揉着发痛的肩膀走到门外。
在她眼中永远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裴教授正跪在地上,抱着夏婉呼喊。
“婉婉!婉婉......你绝不能有事!”
裴景深面冷但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在沈南栀高烧时,也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一整夜,可她从未见过裴景深如此紧张一个人。
救护车进不来实验园,于是他一把抱起夏婉,不顾凌乱狼狈朝着外面跑去。
沈南栀强压下心底的涩痛,跟了上去。
她回国来是为了解除婚约,更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的。
抢救室的灯暗下,医生带来了好消息。
“家属不用担心,病患的先天性心脏手术很成功,晕厥只是排异药的副作用,她很快就会苏醒。”
裴景深双手交叠靠在额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夏婉是夏棠的双胞胎妹妹,连长相都有九分像。一个先天心脏病,一个先天哮喘,原来他喜欢的是病弱美人。
那今天他到底是在担心夏婉,还是看着夏婉想念夏棠?
病房内的夏婉苏醒,裴景深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她小脸惨白,泣然:“景深哥,又让你担心了,你都花了300万替我治病可我还是那么脆弱......因为我你不得不娶沈南栀,我还不如跟姐姐一起去了算了!”
裴景深轻抚柔软的发丝,安慰道:“婉婉,我答应过棠棠会好好照顾你,替你治病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南栀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