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慌乱,“裴景深,开车去我家!现在!”
副驾出声,她才发现车内还坐着夏婉。
夏婉柔弱开口:“景深哥,这篇SCI很重要,现在期刊机构说我数据涉及造假,我现在就得回实验室去!”
沈南栀心急如焚,“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沈宅!我的事也很重要!”
“下车!”主驾的裴景深开口。
“景深哥......”夏婉眼眶微红,眼眸低垂的瞬间豆大的泪坠落。
沈南栀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塞进夏婉手中。
“裴景深都让你下车了,这钱你拿着去打车,你的数据哪有人命重要,我爸他......”
裴景深毫不留情的打断,看向她,“沈南栀,我说让你下车!婉婉的sci关系到能否申博,没有人必须为你的大小姐脾气让出人生道路。”
那沓现金被塞回她的手中,就像三年前她捧出的真心被退回。
沈南栀站在路边,眼神像死寂的灰烬,望着车辆绝尘而去。
裴景深在后视镜里看着,强压下心底的隐痛。
她总是这样为所欲为,说喜欢他就逼着他订婚,连床事都是强着他,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一言不合就出国三年。
沈南栀也该学着懂事些了吧。
4
沈南栀最终没能赶上见父亲的最后一眼。
等温怡把她送到医院时,沈母正伏在盖着白布的沈父身上嚎啕大哭。
“南栀......你怎么才来!你爸爸闭眼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
沈母红着眼眶,抱住她,“你一走就是三年,你爸每念叨你,就叫秘书给你多打点钱......年初李董变卖公司机密跑到海外,你哥也被拉下水了,本来瞒得好好的,不知道谁给你爸爸发了匿名邮件,突然就不行了!”
“你爸一直吊着一口气等你来啊!要是早来几分钟,他也不至于死不瞑目了!”
原来只差几分钟......如果裴景深没有赶她下车,是不是还来得及......
沈南栀双腿一软,跪在床边悲痛地呜咽着。
“爸爸!南栀回来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那个疼她如命的父亲再也没能给她回应。
她第一次那么后悔自己的不懂事,如果她没有爱上裴景深,是不是就不会出国,如果她没有出国,一切是不是不会那么糟糕......
因为怕有心人趁着变故釜底抽薪,沈家不敢出殡,也不敢发丧。
沈南栀陪着沈母跪在那个小小的灵堂里,冷清凄凉。
没想到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夏婉。
“你来干什么?”沈南栀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沈南栀揉着泛红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辈子做过最作践自己的事就是求着裴景深跟自己在一起。
“裴景深,在你心里,我不就是个毫无道德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大小姐吗?你那么看不上我,当年还不是为了300万跟我订婚!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裴景深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低吼道:“就凭我们婚约还在!我是你未婚夫!”
她觉得极其可笑,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又心系白月光妹妹的男人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没等再说什么,裴景深的手机就响了,很急的样子。
“沈南栀,你老实点,你哥哥的事再等等,法律会还他一个清白。”说完他匆匆离开。
等?公司已经翻了天了,沈父去世的消息又能瞒多久?那群豺狼迟早要将沈氏吃个干净。
她等不了。
沈南栀径直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她很有诚意的拿出一张黑卡递给秦局,秦局笑了笑收下,邀请他当今晚的女伴。
“秦局长,我哥哥的事还请你帮忙......”
秦局用手指按住红唇,“嘘!沈小姐陪我跳一支舞吧。”
沈南栀无奈应下,多次提及沈南山的事情,秦局却避而不谈,但她也只能忍着。
她被拽到舞池中,灯光暗了下来,轻快的华尔兹舞曲响起。
而那双大手像毒蛇般在她腰间往上游走。
“沈小姐芳名远扬,不知秦某能否一亲芳泽?”
那油腻的低音勾起沈南栀阵阵反胃。
她抹不开面,假笑道:“秦局,我已有婚约,这不太合适!”
老奸巨猾的男人轻笑,“哦?是裴教授吗?可我听说他已有女友啊,那女孩可不姓沈......”
沈南栀自然知道他说的女孩是谁。
“你瞧裴教授与他女友还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秦局的话简直杀人诛心,沈南栀顺着视线看过去,舞池的另一边,裴景深正带着夏婉接受科研采访。
记者问起他与沈南栀的婚约。
裴景深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与沈小姐已经解除婚约,沈氏是曾捐赠过一笔三百万的实验经费,但我也写了欠条,不日即将还清。”
“那裴教授,这位夏小姐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记者追问。
夏婉微笑着攀上裴景深的臂弯。
“抱歉啊,这个问题与今日的科研采访无关,如果有好消息会通知各位。”
裴景深没有推开,没有反驳,记者也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