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笔和小本本,坐在离老板最远的位置,像个知错能改的好学生一样,低着头认真地做笔录。
早会开到一半的时候。
“节约原始材料,提倡新能源材料方面的造价预算,小苏说下你的看法。”
正在转笔的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才发现长长的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苏落,老板问你有什么看法呢?”旁边的陈佳用手肘捅了捅我,小声道。
我噔的一下站了起来:
“啥看法?哦,这个看法嘛,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
低头,我又小声地对陈佳说道:“佳佳,老板到底问什么看法?”
“老板问你对他有什么看法呢!”这时,我身边的另一位同事打趣着问道。
我一滞,嘴里还在不停地“这个--那个--”
“今天的晨会到此为止,都去忙吧,苏落你留下。”
我还没支吾完,只见老板把他跟前的笔记本一合,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
跟着,众人一边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一边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我和老板二人了。
我们各自一方,中间隔着天河那么远的长条形会议桌。
“过来。”老板开口了。
我喏喏地走上前,来到老板的跟前,站着不敢动。
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今天是不是要提前卷席提桶走人了。
走人可以,但千万别提赔偿包厢费那事。
因为我真没钱。
“坐。”老板又道。
“老--老板,我没钱赔你。”我愣地直起腰板子,脱口回道。
严老板懵地抬眸看着我。
“老板,昨晚确实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你订了那么贵的包厢呀--”
“上班时间,我不谈私事。”
我一愣:他留我下来不是说这事?
“关于工程造价方面,你昨晚说回去上网课,到底上的是什么网课?”老板抬头看着我,问道。
我又愣了。
像我这种学渣潜质,像是会为了学习主动去上网课的人吗?"
“老板,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了?”
我:“--其实你也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我能对你不好吗?你住在我这的这段日子,身上少一两肉,都是我对你的怠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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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老板终于不用加班了。
但他让我上网课,说我这段时间落下几节网课了,要趁着周日补回来。
我只能乖乖听话,在书房里,我戴着耳机看直播回放,他则坐在他的电脑前忙他的工作。
时不时我会偷懒瞄一下老板。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得不承认老板很帅,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帅。
难怪霸王花说全冰城的女人都想靠近他。
偷看了几眼后,终于被他发现,吓得我不敢再抬头了。
这时候陈师母打过电话了,她听说我住的小区暖气坏了还在维修,让我安心地在小易家住,说有小易照顾我,她和陈教授才能安心在海南岛度假。
我说老板对我很好,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让他们别担心。
末了,严易也接过我的电话跟陈师母聊了一会儿,他们聊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严易时不时看我一下,然后放低声音地对着手机应了几声“好的””“我知道”“嗯”。
到了下午时,严易接到了方军的电话:
“去你家干嘛?不去--好,我现在就过去。‘
不知道方军跟严易说了什么,本不打算出去的严易,听完电话后便出去了。
他说他只是一下方军家里而已,没走远,有事打他电话。
我说好的,我在家,能有什么事。
他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
临走出大门前,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晚饭你回来吗?”
他说回,晚上想吃什么他回来再给我做。
听到这话,我总感觉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白吃白住还要老板亲自做晚饭给我吃,说出来我都脸红。
刷完直播回放,有几个专业问题不懂,我直接在线上询问了网课老师,没想到网课老师在线秒回,一下子解决了我的疑惑,难怪之前的报表总是这几个地方出错,现在有老师一点,就想通了。
我心里挺感激严易的,虽然他骂人的时候挺讨厌的,可是他在我的工作和生活上,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想到这几天在他家白吃白住的,还卖掉了他送我的暖手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便决定想为他做顿饭,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