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弯腰拾起笔,轻轻放回笔架:"起来吧。你不愚钝,只是......太像她,又太不像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心中一直紧绷的某根弦。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殿下,臣妾不是姐姐。"
他愣住了。
"臣妾不会像姐姐一样翻墙,不会在御花园里放声大笑,不会因为一朵花谢了就难过半天。"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臣妾就是臣妾,永远也成为不了殿下心中的那个人。"
说完这番话,我等待着雷霆震怒。然而,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难辨。
许久,他轻叹一声:"孤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孤一直都知道。"他重复道,转身望向窗外,"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鸳鸯戏水的枕面。可我知道,明日天明,我依旧要做那个温顺安静的太子妃,将所有的真实情绪,都深深埋藏在这漫漫长夜里。
一日午后,我正凝神对着窗前一株新开的玉兰花描摹,试图用笔墨留住那抹清雅的姿态。
这玉兰开得真好,不知边关可有这样的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自嘲地笑了笑。沈微年啊沈微年,你如今是东宫的太子妃,还想这些做什么。
贴身宫女青黛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屏退了左右,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走到我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甚严的信笺,低声道:"娘娘,府里……沈将军派人悄悄送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爹爹从不轻易主动联系我,尤其是在我入东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