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带着倒刺的匕首,狠狠地捅进我的心窝,还在里面残忍地转动了一圈!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权衡利弊,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被压抑了太久的悲痛、愤怒、不甘与绝望,如同火山喷发,吞噬了我最后一丝清明!
“柳如兰——!你去死吧!!”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猛地从假山后冲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被精心呵护的身影狠狠撞去!
电光火石之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全力的撞击,柳如兰竟没有丝毫寻常孕妇该有的惊慌笨拙!她身形极其灵巧地一个侧旋,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动作轻盈得如同燕子回巢,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我的冲势。非但如此,她还在避开的同时,顺势柔弱无骨般地扯住了萧景琰的衣袖,精准地跌入他怀中,发出一声受惊小鹿般的啜泣:
“殿下!殿下救命!太子妃姐姐……姐姐她要杀我!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而我,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及,重重地向前扑倒!“砰”的一声闷响,膝盖和手肘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石子路上,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温热的血液渗透了单薄的夏衣。可这皮肉之苦,又如何比得上心口那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萧景琰几乎是本能地,将柳如兰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再抬头看向我时,那双凤眸中已满是震惊与滔天的怒意:
“沈微年!你疯了不成?!” 他的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我艰难地抬起头,任由散乱的发丝沾上额角的冷汗与尘土,死死盯着柳如兰那张藏在萧景琰背后、却对我流露出挑衅与得意眼神的脸,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殿下!你看清楚了吗?!你看清楚她刚才的身手了吗?!如此灵巧敏捷,反应迅疾!她会那么‘凑巧’地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会那么‘精准’地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恰好’滚落到我身上?!殿下!你告诉我啊!”
柳如兰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加凄楚可怜,紧紧抓着萧景琰的前襟:“殿下明鉴!妾身方才……方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啊!太子妃姐姐她……她这是要谋害皇嗣啊!求殿下为妾身和未出世的孩子做主!”
萧景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但他开口,声音却是冰冷的命令:
“来人!太子妃神思昏聩,言行无状!即刻将她带回揽月轩,严加看管!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