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安宁意识到不对劲时,林清妤已经示意保镖将她钳住,她被撬开嘴喝下滚烫的汤。
她被烫得满嘴泡,痛意和腥臭让她呕吐不止,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林清妤满意地挑起她的下巴,“好喝吗?哦对了!我还有礼物给你。”
身后的保镖掀开手中的黑布,一只只玻璃罐子展现。
等沈安宁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陡然睁大了双眼。
玻璃罐子里是一个又一个的已成形的胎儿,安详地悬浮在水中。
“这......是什么!!”
林清妤的笑声如同鬼魅,阴冷瘆人。
“喜欢吗?安宁,这是你当年流掉的孩子们啊!多可爱啊!”
沈安宁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高筑的防备轰然倒塌!
而林清妤还不解气的将他拖到玻璃罐面前,强迫她直视。
“我只不过使了点手段,让医生哄骗陆锦南说你们基因不合,他竟真的一次又一次打掉你的孩子!好可笑的爱情啊!”
她字字珠玑地继续补刀:“是不是好奇这里面怎么只有8个标本?”
沈安宁猛地抬起头,极度的不安让她浑身战栗。
“对啊!”林清妤宛如恶魔指向地上的汤罐,“这个汤就是你的孩子啊!哈哈哈哈!”
沈安宁尖叫一声,扑过去掐住林清妤的脖子,速度快到保镖都没看清。
“我杀了你!”她的手不断收紧,但还是被保镖拉开了。
林清妤狠狠朝她心口踹了一脚,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过去。
“跟我斗?找死!”
系统:倒计时还有一天!
8
婚礼当天。
陆锦南来看过沈安宁一回,她像个抽干灵魂的躯壳蜷缩在床上。
他耐着性子安抚,“安宁,马上就结束了,明天我会送林清妤去瑞典疗养院渡过最后时光,你乖一些,等事情全部结束,我们复婚。”
复婚......好讽刺的字眼。
原来人伤心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没关系,还有最后一天了......
沈安宁坐了起来,扯了扯唇,挤出温婉的笑意,“我想通了,我会等你回来的,阿南。”
恍惚间,陆锦南的思绪像被剧烈拉扯了一瞬,但有很快恢复平静。"
他将伤心欲绝的沈安宁拥在怀里承诺会布置一间房,留给她怀念父母。
可现在陆锦南蹙眉回怼:“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安宁,你答应过我的,别闹了!”
这时,林清妤扶着脑袋呻吟道:“阿南,我头好痛......你快让安宁帮我输液!”
“愣着做什么!安宁!快过来啊!”
沈安宁双手攥拳,她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她是医生。
她压下愤怒,替林清妤扎针输液。
陆锦南电话响起,先走了出去,林清妤突然轻笑。
“安宁,真是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间屋子用来供奉你父母的,我本来就想在医院了此残生,可阿南非要带我回来。”
她说着抱歉的话,可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沈安宁拆穿道:“林清妤,别装了,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恶心我,对吗?”
“安宁......你把我想的太坏了吧!”
林清妤弯腰打开脚边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偌大的相框。
“这是你的全家福吗?好温馨的样子......”
沈安宁猛然站起身,想要去抢,林清妤却先一步拿出剪刀在上面扎了个洞。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弄坏了,你不会介意吧!”
“林清妤!”
沈安宁看着她和父母的最后一幅全家福被毁掉,那剪刀像是扎在她心上,血流成河。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林清妤又拿出了沈父沈母的遗像,迅速用剪刀毁掉。
她心里的怒火像是喷薄的火山岩浆爆发开来。
“林清妤,你敢毁我父母的遗像!我要弄死你!”她跟林清妤撕扯在一起。
这时,门被推开。
林清妤手一松,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背上的针被生生扯掉,血液横流。
还恶人先告状,“安宁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我只是碰了一下全家福,你就这样辱我......我还不如回医院等死!”
陆锦南连忙扶起林清妤,心疼得要命。
“清妤,你胡说什么,有我在,没有人敢辱你!”
沈安宁看着遗像和全家福被毁,红着眼眶嘶吼道:“林清妤,你个毒妇!你装什么!明明是你......”
陆锦南面色瞬间阴沉,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安宁的脸上。
“沈安宁!你真是蛇蝎心肠,清妤以前说你总是针对她我还不信,哼!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翻过来的照片,“就为了几张破照片!我现在就给你全毁掉!”"
说完,意大利定制的黑色皮鞋狠狠碾了上去。
“不要!”沈安宁尖叫,伸手去制止,可来不及了。
遗像和全家福瞬间被践踏得破碎不堪。
“你记清楚了,沈安宁,在我这清妤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像重锤般砸在沈安宁的心上。
恨意如火烧般蔓延,她疯了般抄起一旁的花瓶砸了上去。
“砰——!”
系统:倒计时还有五天!
4
陆锦南缓缓回头,粘稠猩红的血从额角流下。
“沈安宁......你就这么恨我吗?”
沈安宁手里还捏着半截碎裂的花瓶,双眼赤红,从喉间挤出,“是!”
林清妤尖叫着去扶摇摇欲坠的男人。
“阿南,你流了好多血啊!我们快去医院!”
陆锦南不管不顾,直接叫来保镖,指着地上的照片和木箱下令。
“把这些全部拿到后院去烧掉!”
沈安宁面露惊恐,顾不上满地的碎玻璃,扑身护住照片,“我看谁敢动!”
这些照片是她最后的念想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陆锦南也是铁了心,这一周定要让沈安宁学乖些,于是下令让保镖夺走照片。
“不要!陆锦南,你是不是忘了跪在我父母灵堂许诺过什么?”
沈安宁发出绝望凄厉的嘶喊,指甲生生抠出血。
陆锦南心头一震,眸底的情绪剧烈翻涌,但被林清妤的轻咳声按了下去。
“安宁,我说过会对你好一辈子,但!伤害清妤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今天你把这句话烙在心里!”
他抄起遗像碎片扔进了火盆里,瞬间被火舌吞噬殆尽。
木箱里的遗物被烧了干净,沈安宁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火光熄灭的那一刻,她对陆锦南的所有爱意也跟着烧尽了。
在他们走后,沈安宁木然地回到客厅,她将与她有关的东西全部整理了出来。
这七年的甜蜜合照,还有婚纱照,她把自己的部分剪了下来。
那厚厚地每一封情书里都夹着一朵风干的曼塔玫瑰,是七年间陆锦南浓烈爱意证明,她用黑笔涂掉了自己所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