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而被他拎在手里的刘大头,就像是个可笑的布娃娃。
强烈的视觉反差。
那种野蛮的、原始的雄性力量,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芸的心口。
她感觉自己的腿心一热。
那种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今晚。
必须行动。
……
晚上八点。
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肉包子的香味。
王富贵买了十个大肉包,那是为了庆祝发工资。
“吃啊,别客气。”
王富贵嘴里塞着一个,手里还递给林小草一个。
林小草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油乎乎的包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太油了。”
“油才香呢!”
王富贵大口嚼着,“这可是纯肉馅的,一块钱一个呢。”
林小草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包子的一角。
小小地咬了一口。
汤汁流出来,烫到了舌头。
但……味道好像还不错?
“你这么拼命干嘛?”
林小草一边嫌弃地擦着嘴角的油渍,一边问,“为了几千块钱,命都不要了?”
“娶媳妇,盖房。”
王富贵回答得理直气壮,“俺家那是土坯房,漏雨。俺得盖个大砖房,再娶个屁股大的媳妇,生一窝娃。”
“俗气。”
林小草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酸。
屁股大?"
下一秒,世界陷入黑暗。
停电了。
整个宿舍楼瞬间炸了锅,叫骂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我不吃了,去冲个凉。”陈芸实在受不了这满屋子的燥热气息,摸黑抓起换洗衣服,逃也似地进了卫生间。
302是高级夫妻房,自带小卫生间,虽然只有两平米,但好歹有隐私。
王富贵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继续淡定地啃馒头。停电对他来说是好事,不用担心陈芸那双像X光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也不用时刻收着肚子上的肌肉。
“啊——!”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和塑料盆被踢翻的脆响。
“哎哟……”痛苦的呻吟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王富贵手里的馒头一停,立马站了起来:“姐!咋了?”
“别……别进来!”陈芸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脚……脚扭了。”
刚才那一摔不轻。卫生间地砖本来就滑,停电后陈芸一慌,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疼得她冷汗直冒。
“姐,你没事吧?能站起来不?”王富贵走到卫生间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
“疼……站不起来……”陈芸疼得倒吸凉气,黑暗放大了恐惧和疼痛,她感觉自己像是瘫痪了一样。
王富贵一听急了。在他老家,摔伤要是没接好,那可是要变瘸子的。他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手上微微一用力。
“咔哒。”
那原本锁着的劣质球形锁,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锁舌直接被暴力扭断。
门开了。
一股湿热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黑暗中,王富贵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摸索。“姐,你在哪?”
“在……在地上,别踩着我。”陈芸蜷缩在角落里,羞耻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身上可是寸缕未挂,虽然黑灯瞎火看不见,但那种赤裸感让她浑身紧绷。
一只滚烫的大手触碰到了她的肩膀。
那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温度高得吓人。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陈芸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疼,是麻。
王富贵身上那股强烈的气息,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浓度简直爆表。如果说平时是涓涓细流,现在就是洪水决堤。
“姐,得罪了,地上凉。”
王富贵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地砖阴冷,伤员不能受凉。他双臂一抄,直接将陈芸打横抱了起来。
轻。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