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不在,估计还在车间加班。
王富贵把地拖了一遍,把垃圾带走。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道帘子,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只住了两晚,但这屋里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怪好闻的。
“走了,陈姐。”王富贵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
他扛起蛇皮袋,大步走出了302。
半小时后,陈芸回到宿舍。
一推门,她就愣住了。
地上的铺盖卷没了。那双大得吓人的解放鞋没了。
空气中那种让她腿软、心跳加速的燥热气息,虽然还没散尽,但源头已经消失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
“陈姐,俺搬走了。谢谢你的健力宝。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俺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有重活,去杂物间喊俺。——王富贵。”
陈芸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她慢慢坐在床边,看着原本王富贵睡过的那块空地板。
眼泪突然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一种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