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大房遗落在外的儿子找到了,明日会与新婚妻子登门拜访,老夫人请您过去去见见。”
“不见。苦提可找到了?”
“找到了,但苦提大师不愿见您,说是……缘分已尽,莫要强求。”
空气骤然凝滞,落针可闻。
沈祈凤眸微眯,低低笑出声来,“缘分已尽?呵呵,将他亲友挚爱千刀万剐,若他也不强求,那本王便信了这鬼话。”
“……大师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
“大师说:他孑然一身,无亲亦无爱。”
“……啧啧,真可怜。”
沈祈摆了摆手,屏退左右,大周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就这样跪在一座孤坟前,玄色王袍曳在尘土之中,他浑不在意,只轻柔拭去碑上每一粒尘埃。
墓碑上刻着几字——
爱妻 沈晚棠 之墓。
“五年了,你就这般恨我,连入梦也不肯么?”
“可怎么办?我好想棠棠。”
“来见我一面吧。”
“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将你挖骨掘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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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外的吏部郎中府。
挂满了白绸,正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棺木。夜深人寂,微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衬得整个灵堂愈发阴森诡异。
“阿兄!”
蒲团上打盹的女子猛地惊醒。
烛光映出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眼睫长而卷翘,宛如易碎的瓷娃娃,眼尾泛着一抹艳丽的薄红,瞳仁却黑得纯粹,此刻因恐惧而蒙上一层水汽。
娇媚、柔弱的菟丝花。
她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息,明明已过了五年,可每当想起那个疯批狠戾的男人,仍觉得心有余悸。
前世,她随母改嫁侯府。
成为沈祈的继妹,因为她的母亲貌绝天下,极为受宠,因此,她这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倒比他这个原配长子活得更加尊荣恣意。
她见他可怜,
偷着藏着给他带吃食衣物,给他买书本笔砚……
本以为会收获一个妹控继兄,待他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她也能逃脱地狱,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