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总算安静了。
王富贵松了口气,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趴了下去,开始检查爆裂的管道。他从工具包里抽出扳手和胶带,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那根不听话的铁管子。
房间里只剩下他修理管道发出的叮当声。
陈芸就那么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被水浸湿的裤腿和结实的小腿。
刚才的惊慌和恐惧,在此刻,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滚烫的安心和痴迷。
汗水顺着王富贵的额角滑落,他抬起胳膊,想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一下。
“别动。”
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拿着一条干爽的毛巾,轻轻地、仔细地帮他擦去脸颊和脖颈上的汗珠。
王富贵浑身一僵。
那毛巾很软,但更软的,是那有意无意间,擦过他滚烫脸颊的纤细指尖。那触感冰凉又细腻,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他的皮肤,一路钻进了骨头缝里。
他的手一抖,扳手“哐当”一声掉进了水里。
“俺……俺自己来!”他几乎是抢过那条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然后猛地转回头,再也不敢分心。
陈芸看着自己空着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灼人的温度。她没有退开,反而蹲了下来,离他更近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