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水生穿着皮夹克,很自然的搂上宋薇岚的肩。
他露出惊讶,“怀秋,好巧啊,我和薇岚去看电影,你还没看过电影吧,一起去吧!”
“不用,你们去吧。”沈怀秋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爷爷还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
手腕被攥住,他抬头撞上欲言又止的杏眸。
“我是你妻子,你可以要求我跟你一起回去的!”
女人的心思可真难懂,他都打算放弃成全他们俩了,宋薇岚竟然又不乐意了。
沈怀秋没做声,直接抽回手,小跑着上了正好停下的公交。
当晚,宋薇岚也没回家。
而在天未亮时,通讯员匆匆来通知沈怀秋。
“沈先生!宋医生被医闹家属捅伤了!你快来医院吧!”
沈怀秋面色平静地拒绝,“我有事,去不了,你联系林水生吧。”
他是真的有事,今天是拿离婚报告的日子,他得去省城街道办。
而医院里的宋薇岚痛到要昏过去,听到通讯员带回来的消息,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事能比现在的她还要重要,真想去沈怀秋身边瞧瞧!
等伤口处理好,她要亲自到沈怀秋面前问个明白,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
沈怀秋坐最早的一班车到了街道办,拿到盖着鲜红章的离婚报告时,他都晃了神。
他终于自由了。
为了庆祝这一时刻,他决定去一趟百货商店,买下那件的确良衬衫。
来城里这几天,他见别人穿了好有气质,他要穿着这件衬衫去上大学!
他拿着袋子满心欢喜,一转头却看到一张令他不爽的脸——林水生。
林水生抬了抬下巴,冷哼,“怀秋,你来买衬衫啊,是想穿着给宋薇岚看吗?”
“与你无关。”
林水生把玩着掌心的手表,“瞧瞧你灰头土脸的,穿了也是浪费,薇岚啊,绝不看你一眼,少自讨没趣!”
沈怀秋看清他手中物件的一瞬间,神色巨变。
一把夺过那块表,林水生正要与售货员置换块新表,被他吓了一跳。
“沈怀秋!你疯了吗?”
沈怀秋气得眉心狂跳,“这是我母亲的手表,你有什么资格变卖?!”
林水生扯了扯唇角,“我说哪来的古董货呢,原来是你的彩礼啊,薇岚马上就要升任院长,戴这种掉价的女表有失身份,她叫我拿去换块男士手表戴。”
说完,伸手要去拿表,被沈怀秋躲开。"
“薇岚,今天小安生日你忘了?上个月你还答应过带他去游乐场的,今天他早早就等着了。”
宋薇岚张了张口,她确实答应过,那双浅色杏眸越过他们看向沈怀秋。
“怀秋,你要不等等......”
等?
只要遇到林水生的事情,宋薇岚总是让他等。
沈怀秋拎着行李的手紧了紧,强挤出一抹笑。
“没关系,我已经买了车票了,你们去吧。”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心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也仅仅只是存现了几秒。
游乐园充斥着小孩欢笑声,而宋薇岚的心却已经飘远。
等给小安过完生日,他就连夜开车回去,明天陪着沈怀秋给沈父扫墓。
大掌拢住她的手,林水生挽着宋薇岚。
“薇岚!那边有拍照的,我们带着小安去拍个全家福吧。”
小安拍手欢呼,宋薇岚点头抱起他,“好,等拍完照,带你去吃肯记,我就送你们回去。”
等宋薇岚送林水生父子回家属院时,通讯员着急忙慌地赶来。
“宋医生!沈先生他出车祸了!”
宋薇岚瞳孔震颤,不顾一切,朝外飞奔。
“宋妈妈!你还没有陪我吹蜡烛呢......”
......
老旧的大客车为了躲避农用拖拉机,直接翻进了沟里。
天旋地转,沈怀秋直接磕到了脑袋,伤还没好的胳膊也传来剧痛。
等了许久来了一辆卡车,他扶着受伤的大爷大妈让他们先上车去就医。
最后,沈怀秋上不去了,一个婶子叫大伙硬挪出一个小小的位置。
“滴——”刺耳的鸣笛声,白色身影逆着光向沈怀秋走过来。
宋薇岚脸色很不好,“你就不能等等,等小安生日过完,我哪怕连夜送你回来,也好过现在受伤吧!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摇头,“不用麻烦,我坐卡车去,我不能占用资源,你不是要避嫌吗?”
宋薇岚被他噎得讲不出话来,索性不讲话,直接硬把他拽上车。
去医院的路上,宋薇岚开得又快又急,无论他说什么,女人都抿唇不回。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不会去麻烦她,为什么她还不满意。
可能是因为不爱吧,所以在她眼里,他怎么做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