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凑近细看:“日期是去年腊月,备注是打点宫中使用。”
“宫中?”沈青君与苏月薇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
“看来,慕容婉也不干净。”沈青君合上账册,“这些证据足够在御前对峙了。”
“姐姐要现在动手?”苏月薇问。
沈青君摇头:“还差最后一步。我们要知道,太后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月薇,让你父亲暗中查查,去年腊月边关军饷可曾延迟?”
苏月薇立即明白过来:“姐姐怀疑他们挪用军饷?”
“若是寻常贪墨,何须如此遮掩?”沈青君封好信,“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陆明远担忧道:“娘娘要小心。若真涉及军国大事,那些人狗急跳墙,只怕会对您不利。”
“放心。”沈青君微微一笑,“很快,就该他们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沈青君身着朝服,端坐在珠帘之后。这是大晔开国以来,皇后首次临朝听政。帘外,以慕容太傅为首的官员们面色铁青,而新科进士们则站在殿柱阴影里,神情忐忑。
“陛下!”慕容太傅率先发难,手持玉笏出列,“皇后干政,违背祖制。春闱之事乃前朝要务,妇人岂可插手?请陛下即刻废止糊名誊录制,严惩干预科场之人!”
他身后,十余名官员齐刷刷跪倒:“请陛下明鉴!”
萧景琰端坐龙椅,指尖轻敲扶手:“皇后提议糊名誊录,是为杜绝科场舞弊。太傅如此激动,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容太傅脸色一变,随即痛心疾首:“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只是祖宗之法不可废啊!况且”他突然转向珠帘,“皇后娘娘昨日私会落第举子,可是要结党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