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时,沈青君已经梳洗完毕,端坐在镜前。云袖为她梳了一个端庄的朝云近香髻,簪上九凤衔珠金步摇,身着正红色百鸟朝凤宫装,整个人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传本宫旨意,辰时三刻,六宫嫔妃至坤宁宫请安。”她平静地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云袖领命而去。
沈青君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过衣袖上精致的刺绣。从今日起,她将真正执掌凤印,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沈青君端坐在凤座上,接受六宫妃嫔的朝拜。她今日特意选了正红色宫装,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衬得她端庄雍容,不怒自威。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妃齐齐行礼,声音在殿内回荡。
沈青君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空着的那个位置上稍作停留,那是慕容婉的座位,如今她降为妃位,又尚在禁足中,自然不能前来请安。
“平身。”沈青君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威严,“赐座。”
众妃谢恩落座,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怠慢。昨日之事早已传遍六宫,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后并非看上去那般温婉可欺。
“今日起,六宫事务将由本宫全权打理。”沈青君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望诸位谨守宫规,恪尽本分,共同维护后宫祥和。”
“谨遵娘娘教诲。”众妃齐声应道。
请安结束后,妃嫔们依次告退。唯有苏月薇留到了最后,待众人都离去后,她快步上前,眼中带着关切:“娘娘昨日可还安好?”
沈青君微微一笑,从凤座上起身,携了她的手往内殿走去:“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二人来到内殿窗前坐下,云袖奉上茶点后便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昨日皇上深夜驾临,可是为慕容婉说情?”苏月薇性子直爽,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青君轻抿一口茶,将昨夜之事简单说了,末了淡淡道:“皇上有皇上的考量,我明白。”
苏月薇冷哼一声:“什么考量,不过是忌惮慕容家在前朝的势力罢了。娘娘受了这般委屈,他却...”
“月薇。”沈青君轻声打断她,“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
苏月薇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再说什么。她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郑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沈青君疑惑地看向她。
苏月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短剑。剑鞘以乌木制成,镶嵌着细小的珍珠,造型古朴典雅。她抽出短剑,剑身寒光凛凛,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剑名为流云,是苏家祖传之物。”苏月薇语气郑重,“我自幼习武,父亲便将此剑赠与我防身。如今我想将它转赠给娘娘。”
沈青君怔住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娘娘,”苏月薇目光坚定,“昨日之事让我看清了,在这深宫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虽有智谋,却无防身之术。这流云剑短小轻便,易于隐藏,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她将短剑递到沈青君手中:“请娘娘务必收下。”
沈青君握着冰冷的剑柄,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里,苏月薇的真诚显得尤为珍贵。
“好,我收下。”她不再推辞,将短剑小心地收回鞘中,“多谢你,月薇。”
苏月薇见她收下,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娘娘肯收下,是月薇的荣幸。”她顿了顿,忽然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若娘娘不弃,月薇愿与娘娘结为金兰,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随。”
沈青君连忙起身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娘娘,”苏月薇抬头,眼中满是真诚,“我苏月薇此生最厌恶虚伪做作之人,初见娘娘时,便觉投缘。这些日子相处,更知娘娘品性高洁,智勇双全。月薇是真心敬重娘娘,愿以姐妹相称,共同在这深宫中相互扶持。”沈青君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心中感动。自入宫以来,她处处提防,时时谨慎,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苏月薇的出现,像是阴霾中的一缕阳光,让她重新感受到了真诚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