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沈青君轻轻抚过手臂上的伤,“这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最后一抹晚霞,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狩猎场上见真章。慕容婉,这一局,你输定了。”
夜色渐深,行宫内灯火通明。沈青君正准备就寝,忽听外面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她匆忙披上外衣迎接,只见萧景琰独自一人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白玉瓷瓶。
“这是西域进贡的金疮药,疗效极好。”他将瓷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包扎的手臂上,“还疼吗?”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帝王,而像是一个关心妻子的普通夫君。
沈青君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清醒过来。她提醒自己:帝王的温柔,往往是最致命的陷阱。
“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她恭敬地回答。
萧景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问道:“今日为何不惜冒险救朕?”
沈青君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臣妾是皇后,护驾是职责所在。”
“只是职责?”他追问,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沈青君沉默片刻,轻声道:“也是本心。”
这四个字,让萧景琰的眼神微微一动。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
沈青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今夜之后,很多事情都将不同了。
而在行宫的另一端,慕容婉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沈青君...你等着!”行宫的夜晚格外静谧,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石板上。沈青君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让她难以入眠。正欲唤云袖添一盏安神茶,却听外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娘娘,”云袖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请娘娘去演武场一趟。”
沈青君微微一怔。这个时辰,去演武场?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发髻未梳,只松松挽了个髻,披了件月白色的披风便出了门。
演武场在行宫东侧,月光下的兵器架泛着冷硬的光泽。萧景琰独自站在场中,未着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他手中捧着一个长形木匣,见沈青君来了,目光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朕记得,你白日里用的弓不太顺手。”萧景琰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
沈青君没想到他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的确,她今日所用的不过是尚宫局准备的普通骑射弓,与她在家时惯用的良弓相差甚远。
“皇上好眼力。”她浅浅一笑。
萧景琰将木匣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沈青君依言打开匣盖,顿时屏住了呼吸。匣中静静躺着一张弓,弓身以紫檀木为底,镶嵌着细密的金丝纹路,弓臂两端各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羽翼上缀着细小的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最特别的是弓弦,泛着淡淡的金色,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凤翎弓?”沈青君难以置信地抬头。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这张弓的记载,传说是前朝名匠取南海蛟筋、西山凤羽所制,弓成之日百鸟朝凤,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你认得它?”萧景琰有些意外。
“臣妾在《兵器谱》中见过记载。相传此弓有灵性,非心志坚定者不能拉开。”沈青君轻声解释,目光却无法从这张弓上移开。作为一个自幼习武的女子,她对良兵器的渴望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