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笙将她重重抵在墙上,掐住她的脖子。
“星若,我说过的吧,不准再动简云薇!为什么你不听话!”
她喘不上气,脸色涨红,“你,你在说什么!”
男人眼里的杀意十足,十指不断收紧。
直到保镖来才将他拖开,黎星若弯腰剧烈咳嗽。
厉霆笙将一封诀别信砸在她脸上。
“安安还没满月,你就从简云薇身边抢走,还敢拿她的人渣父亲来逼她离开!黎星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信上还沾着不知雨滴还是泪滴。
笙哥,谢谢你替我还清债款,黎小姐说得对,有我这样的母亲,安安会被人瞧不起的,她更有身份地位,更适合当安安的妈妈。阿兰小姐给了我父亲一笔钱,条件是让我消失,钱我一定会还的,再见!
阿兰怎么会......
她刚想打给阿兰问个清楚,手机屏幕显示一个陌生号。
接通后,一道油滑声从听筒传出。
“星若姐,之前说的合作考虑的如何?联英社为表诚意,今晚邀请你参加赌场晚宴。”
“没兴趣。”
黎星若刚想挂断,对面抛出更大诱饵。
“那个简云薇惹得你那么不开心,你难道不想看她在黄金牢笼里怎么样被玩弄折磨......”
厉霆笙瞳孔骤然紧缩,一把夺过手机。
“秦老狗!你敢!”
对面笑声阴恻恻,“笙哥也在啊,还得感谢阿兰给那赌鬼钱,不然简小姐哪能愿意以身抵债......”
“砰!”手机掷在墙上炸开了花。
厉霆笙胸膛剧烈起伏,吩咐保镖将阿兰绑过来,又粗暴地拽着黎星若就要走。
“放开我!我根本就没有跟她说什么,阿兰给她钱又不是让她去找死!有什么错!”
她扇了厉霆笙两巴掌,彻底将人激怒。
厉霆笙将她手腕反剪,塞进车里。
“云微要是受一点伤,我就让阿兰加倍奉还,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黎星若一脸怔色,气息颤抖。
“你疯了吗!阿兰是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这十年她陪着我和你刀山火海拼命,哪里对不起你!”
厉霆笙冷哼,像失了理智的疯兽,车子弹射起步。"
宣布九龙堂口和厉氏集团一月后将完成利益交割。
一时间,港城热议,九龙亡命鸳鸯疑似婚变!黎女王怒斩十年情深!
爆!厉霆笙携简云薇母子共赴半山爱巢,十年刀山血海不如她肚皮争气!
阿兰痛骂这些港媒,可黎星若只是淡淡一笑,内心早已麻木。
“星若姐,我支持你,确实该给厉霆笙一个教训,一个陪酒女也配上桌蹦跶?”
黎星若摇头,“不是教训,是离婚,是决裂。”
阿兰大惊失色:“什么!你......真打算一拍两散?联英社的人早就盯着呢,决裂的后果不堪设想。”
九龙堂口和厉氏集团同枝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要分开,好比扒皮抽筋。
她放下黎朵最新检查报告,漂亮眸底情绪剧烈翻涌。
“那我孩子的命呢?那黎朵的伤呢?我不要什么粉饰太平,我就要个公道,他厉霆笙做错事就该受着!”
黎星若说完眼眶泛红,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那天等她赶到酒吧时,却发现待命的保镖根本没有收到破门营救的消息。
她怒不可遏地拔枪打爆门锁,一脚踩在那个禽兽脸上。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在阿兰的劝说下,她忍了又忍,枪口下移,直接废了他的下体。
她抱起床上一身伤痕还昏迷中的妹妹,心脏疼的像是要炸开。
真没想到,厉霆笙这么在乎简云薇,连打电话吩咐手下的时间都来不及!
黎朵在医院醒来时,羞愤地差点跳楼。
她死死抱住,“小朵,你再等等姐姐!一个月后我带你离开港城再也不回来,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重新开始!”
黎朵重度抑郁,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阿兰哑然,视线定格在她历经沧桑的左手上。
无名指有一圈泛白的戒痕,那枚厉霆笙亲手做的银戒已然不见。
她默默陪着黎星若处理堂口与集团业务的切割事宜。
次日,黎星若带着离婚协议回了厉家。
一进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她透过客厅玻璃望过去,厉霆笙卷起衬衣袖,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稚嫩的身体,阳光洒在低垂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话。
好兄弟忍不住吐槽:“谁能想到叱吒九龙的笙哥居然当上了居家奶爸!听说你还为了那个坐台女,和黎星若闹翻了?”
厉霆笙收了脸上的笑,黑眸晦暗。"
“云薇不是坐台女,你要是再这么说她,以后我们兄弟没得做。”
“行行行,”兄弟把玩指尖的打火机,“我说她什么来头,值得你这样护着?十年什么样的女人你没见过,可黎星若满港城只有一个!你可想好!”
厉霆笙低哄着婴儿,抬头望着二楼舞房里的女人。
“简云薇不一样,在会所她拿着体检报告和简历找上我,不卑不亢。”
“她说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她不要钱,不要房产,也不要名分......她只要一份工作,只要安稳的生活,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而且!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的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离婚协议被攥得发皱。
然后猛地推开门。
“确实有意思,厉霆笙,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
“星若......”
好兄弟讪笑着离开后,气氛降至冰点。
她将离婚协议甩在桌上,语气淡然。
“离婚吧,九龙堂口归我,厉氏集团归你,这十年就到这儿吧。”
厉霆笙冷眸闪过讶异,他将孩子交给月嫂。
“星若你一直都很理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这样,今天我只解释一遍,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简云薇。”
“我和她只是合约关系,十个月前,老太太检查出癌症晚期,那时候医生说你内里亏空很难怀孕,所以我只是为了完成老太太的临终遗愿,才和简云薇签订的合约。”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绝不同意离婚。”
这样说,她的孩子倒像是个意外了!
黎星若胃里一阵痉挛,一想到他在跟简云薇上床后,还若无其事地来碰自己,就觉得脏透了!
声音哑涩。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亲自上阵?不能试管吗?”
“因为试管伤身。”
黎心若笑得发抖,笑出了眼泪。
她摩挲着掌心,那道疤又白又硬,是当年她空手握住白刃,替厉霆笙挡下。
手臂又长又深的砍伤,一到雨天就又痛又痒;右腿膝盖稍微跑跳,刺痛难忍;还有腹部未拆线的伤......
门口响起娇媚的声音,“笙哥,到亲子早教时间了......啊!”
在简云薇进门一瞬间,黎星若拔出匕首截住她。
刀刃刮过女人颈间,厉霆笙气息不稳,厉喝一声。"
周围瞬间沉默,所有目光聚集在黎星若身上。
“好!”
黎星若抄起手枪,径直走到关二爷像前,她推弹、转轮、上膛,一气呵成。
众人惊愕之际,枪口已经对准她的太阳穴。
六颗弹仓,三颗子弹。
她问心无愧,就赌关二爷不冤忠义之辈。
“咔哒。”空枪。
“咔哒。”又是空枪。
最后一枪,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哐当!”
一股强劲的力将她手中的枪甩飞。
4
厉霆笙眉眼漆黑,挡在黎星若面前,挥拳上前。
龙仔挨了一拳,吐出血沫。
“笙哥!码头那批货价值一千万!因为今天的清查耽误了交付,强仔的老婆等着这钱做透析救命呢!”
又是一拳。
“闭嘴!还轮不到你们来教我做事!九龙堂口是我的,也是星若的,如果你们不服她,现在就可以滚!”
闻言,所有人都噤声,也忽略强仔愤愤的不平之气。
“砰!”
一声枪响,那枚射向黎星若的子弹被侧身的肩膀挡下。
“笙哥!”
众人惊呼,强仔被按住时还在恨恨谩骂黎星若。
滚烫的血溅在她脸上,早已斑驳死寂的心恢复了一秒的跳动。
“厉霆笙!你是疯了吗?”
男人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扯出一抹惨然的笑。
“星若,你为我挡下过那么多伤,我也该还你些......”
“厉先生!”
一声急促的呼唤让黎星若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