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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笙叱咤九龙十年,可他的爱妻黎星若却在怀孕七个月被当街枪杀,消息一出震惊港城。
港媒记者将医院围个水泄不通,手术灯亮了七个小时,黎星若被抢救回来。
可她还不如死了,她躺在病床上,腹部已经空空,缠着一层纱布,弹孔还渗着血。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厉太太,很抱歉,孩子没保住,索幸没有伤及内脏,请节哀......”
悲伤过度,恍惚间,黎星若听到同楼层传来婴儿啼哭声,她踉跄下床,闻声寻了过去。
此刻却撞见,本该人在码头的丈夫厉霆笙,正在与妇产科医生交谈,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轰!黎星若的脑子像被呼啸的火车碾过,一片空白。
这是谁的孩子?她刚要上前质问,孩子就被护士抱进病房。
厉霆笙的手下满脸堆笑地赶来贺喜,画面逐渐真实。
“恭喜笙哥喜得贵子!你放心星若姐那儿弟兄们瞒得死死的,绝不透露一点风声!”
“笙哥!听说小嫂子是港大研究生,年轻又漂亮,温柔大方,小孩肯定青出于蓝!”
“我听说女人年纪大了卵子质量会变差,生出来的小孩不聪明,而且大嫂舞刀弄枪还进过局子,文化也不高......”
“啪——”一计快且狠的耳光打断了剩下的话。
厉霆笙眼神阴鸷,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侮辱星若的话!她陪我从九龙堂口一路杀出来,救过你们的命,还为我顶罪,谁都没资格说她!”
低沉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飞仔扇了小弟几耳光,连连道歉附和。
“星若姐肚子里怀的是女儿,和简云微生的儿子刚好凑个好字,老太太肯定开心!说不定病就好了!”
厉霆笙的视线却越过众人,看向病房那道温柔可人的倩影,唇角毫不可察地微扬。
“老太太已经是癌症晚期,十个月前她说就想要个孙子,但星若当时一直怀不上,这辈子我厉霆笙忠义两全,总不能最后做个不孝子!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了。”
黎星若浑身冰冷,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瞬间血流成河。
痛!比腹部的刀口痛上千倍百倍!
她何止陪着厉霆笙从九龙堂口杀出来!
这十年,她陪他住过与蛇鼠为邻的地下室,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最穷的日子,连一碗煲仔饭都要分食。
最险的那天,她眼瞧着厉霆笙和几个小弟快被打死了,提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
最苦的一年,厉霆笙被对家栽赃走私,为了守住九龙堂口,她主动顶罪,而在狱中她被买通的打手,打到左眼失明,打到子宫穿裂......"
厉霆笙像是给她一个台阶,语气放缓。
“的确是我举报,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星若,以后不准随便跟我提离婚,那份协议作废。”
“等安安办完满月酒,我跟简云薇的协议就结束了,她只是安安的生物学母亲,而你才是安安唯一的妈妈。”
“真是可惜啊......”她已经不稀罕了。
厉霆笙以为她是觉得简云薇可惜,反倒安慰起她。
“觉得可惜的话,让简云薇常来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时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达到了极限,她目光平静如同死水,然后抽回手,绕过他坐进车里。
回家后,厉母正坐在轮椅上逗安安笑,见她进门眼都没抬一下。
而简云薇坐在厉母身边说着讨巧话,手腕上闪过一抹翠绿。
是厉母的传家手镯。
厉霆笙接了个电话,先出门了。
黎星若回家只是来拿自己的行李,上楼收拾完也打算走。
厉母却将她叫住。
“星若,你没能保住孩子,就别太善妒!听说你还把云微强行送走?给她道歉!”
简云微贴心地替厉母抚着后背。
“伯母,你别为这点小事生气,黎小姐对厉先生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厉母轻拍手背,两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婆媳。
“她不配!”黎星若淡淡扫了一眼。
厉母气得剧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瓷杯在她脚边炸开,“厉霆笙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一切都如你所愿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时,厉母就瞧不上无权无势,父母双亡的黎星若,讨好十年,真的受够了!
她打了个急救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龙堂口。
黎星若刚进门就被弟兄们团团围住,龙仔带头叫嚣她是内鬼。
“你要跟笙哥决裂,所以想毁掉他一手创立的堂口!不然怎么会有人往码头仓库塞违禁品!”
“放屁!”黎星若一巴掌甩他脸上,“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枪搏下来的,谁再敢说这种话,找死!”
龙仔龇牙咧嘴地将左轮手枪拍在桌上,尽是挑衅之色。
“好啊!那你敢不敢当着关二爷的面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