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白,你为我挡下过那么多伤,我也该还你些......”
“叶小姐!”
一声急促的呼唤让沈疏白瞬间清醒。
江亦辰心急如焚地奔过来,身上还穿着情侣家居服。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过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了!安安不能接受这样的母亲!叶小姐,你让我真的好担心!”
叶凌霜强撑着站起来,走近。
“对不起......亦辰,你别生气。”
沈疏白一怔,有生之年竟然能从叶凌霜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真是意外啊!
江亦辰眉头紧皱,替她包扎止血。
一个轻声责怪,一个低声道歉,在肃杀的堂口格外刺眼。
两人何止是合约?
沈疏白悄然离开,听到身后一声浅浅的低唤,但没有回头。
这几日,他一直在码头处理烂摊子。
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江亦辰被三个保镖簇拥着,一身高奢西装,容光焕发。
“沈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凌霜。”
沈疏白处理文件的头都没有抬。
“离婚冷静期还有半个月,我知道你很急着上位,但还请你再等等。”
江亦辰伸手抽走文件,迫使他抬头。
“凌霜自从中弹后高烧不退,她昏迷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沈疏白眸底毫无波澜。
“她高烧不退就换医院找医生,找我也没用,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可以离开了!”
江亦辰脸色青白交加。
“你对我不必有如此大的敌意,我说过我绝不吃软饭,绝不依附任何人!难道非要我求你?”
他呼吸急促,像是受了什么刁难。
沈疏白嗤笑,看穿了他眼底的虚伪。
但凡他大大方方说就想要上位,都佩服他的野心和胆量,可他一边标榜着独立和合约精神,一边做着超越界限的事,真是恶心。
“不想吃软饭,那你就走啊!享受着叶凌霜给你的一切,还想软饭硬吃吗?我为安安有你这样的父亲而感到可耻!”"
最穷的日子,连一碗煲仔饭都要分食。
最险的那天,他眼瞧着叶凌霜和几个小弟快被打死了,提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
最苦的一年,叶凌霜被对家栽赃走私,为了保住她的九龙堂口,守护她的江湖梦,他主动顶罪,而在狱中他被仇家买通的打手,打到左眼失明,打到下体破裂......
沈疏白扶着墙,强撑着打了电话,很快,阿强发来了那男人的信息。
江亦辰,10个月前在名门夜宴主动找上叶凌霜,叶凌霜将人安置在云翠天铂,附行程表格
表格内密密麻麻的都是叶凌霜进出小区的记录,也是她出轨的实证。
沈疏白笑得发抖,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他的名字。
十年!整整十年!
偏偏是他失去做父亲资格的今天,叫他知道血淋淋的真相。
沈疏白当天就出院了,而对于叶凌霜打来的几百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次日,他一身熨帖挺括的深色西装,眉眼沉静,坐在咖啡厅。
江亦辰轻轻扫了一眼桌上的黑卡。
“沈先生,我虽然在夜场,但我不是出来卖的小白脸!”
沈疏白轻敲桌面,拿出谈判姿态问:“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微微抬起下颌,淡笑道:“我只要一份叶氏集团的工作,自力更生,绝不依附任何人!”
“沈先生,你放心,我对叶小姐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是合约关系。”
“她答应帮我还清赌债,条件是我供精子给她一个儿子。当然她也同意让我参与孩子的成长,共同抚养,仅此而已。”
沈疏白失笑,眸底闪过一丝阴狠。
“那就别怪我了!”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他放不下这十年,他想试图接受叶凌霜的托词,也想试着去接受那个孩子!
但!他决不允许江亦辰再出现在叶凌霜身边。
于是,他叫人将江亦辰强行送走了。
可当晚,叶凌霜就带着一干人将他堵在庙街。
女人声音阴柔,带着警告意味:“疏白,你把亦辰送哪儿去了?孩子才刚出生,怎么能离开爸爸!”
沈疏白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江亦辰又不用喂奶,怎么离不开?
离不开的另有其人吧!
手术中,他意识模糊的时候还在求着医生保住他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