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一身红色风衣下了车,腰肢纤细,高贵冷艳,身上哪还有半分当年青涩怯懦的模样。
恍神间,手心一暖,柔软钻进他的大掌。
他轻轻一笑,“叶凌霜,这算什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叶凌霜像是给他一个台阶,语气放柔。
“的确是我举报,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疏白,以后不准随便跟我提离婚,那份协议作废。”
“等安安办完满月酒,我跟江亦辰的协议就结束了,他只是安安的生物学父亲,而你才是安安唯一的爸爸。”
“真是可惜啊......”他已经不稀罕了。
叶凌霜以为他是觉得江亦辰可惜,反倒安慰起他。
“觉得可惜的话,让江亦辰常来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时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达到了极限,他目光平静如同死水,然后抽回手,绕过她坐进车里。
回家后,叶父正坐在轮椅上逗安安笑,见他进门眼都没抬一下。
而江亦辰坐在叶父身边说着讨巧话,手腕上闪过一抹银光。
是叶父的传家手表。
叶凌霜接了个电话,先出门了。
沈疏白回家只是来拿自己的行李,上楼收拾完也打算走。
叶父却将他叫住。
“疏白,你失去那方面功能,就别太善妒!难不成要我女儿给你守活寡!听说你还把亦辰强行送走?给他道歉!”
江亦辰贴心地替叶父抚着后背。
“伯父,你别为这点小事生气,沈先生对叶小姐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叶父轻拍手背,两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子。
“他不配!”沈疏白淡淡扫了一眼。
叶父气得剧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瓷杯在他脚边炸开,“叶凌霜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一切都如你所愿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时,叶父就瞧不上无权无势,父母双亡的沈疏白,讨好十年,真的受够了!
他打了个急救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龙堂口。
沈疏白刚进门就被弟兄们团团围住,龙仔带头叫嚣他是内鬼。
“你要跟凌霜决裂,所以想毁掉她一手创立的堂口!不然怎么会有人往码头仓库塞违禁品!”"
医院来电时,他不再关心叶父的病情,直接让护工给叶凌霜打电话,更不会再每天去医院伺候叶父吃饭洗澡,以德报怨地忽视他对自己的嫌弃。
港媒贴脸八卦时,他不再维护叶凌霜,反而发了一则通告。
宣布九龙堂口和叶氏集团一月后将完成利益交割。
一时间,港城热议,九龙亡命鸳鸯疑似婚变!沈皇怒斩十年情深!
爆!叶凌霜携江亦辰父子共赴半山爱巢,十年刀山血海不如他“弟弟”争气!
阿强痛骂这些港媒,可沈疏白只是淡淡一笑,内心早已麻木。
“疏白哥,我支持你,确实该给凌霜一个教训,一个小白脸也配上桌蹦跶?”
沈疏白摇头,“不是教训,是离婚,是决裂。”
阿强大惊失色:“什么!你......真打算一拍两散?联英社的人早就盯着呢,决裂的后果不堪设想。”
九龙堂口和叶氏集团同枝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要分开,好比扒皮抽筋。
他放下沈暖最新检查报告,黑眸底情绪剧烈翻涌。
“我不要什么粉饰太平,我就要个公道,她叶凌霜做错事就该受着!”
沈疏白说完眼眶泛红,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那天等他赶到酒吧时,却发现待命的保镖根本没有收到破门营救的消息。
他怒不可遏地拔枪打爆门锁,一脚踩在那个禽兽脸上。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在阿强的劝说下,他忍了又忍,枪口下移,直接废了他的下体。
他抱起床上一身伤痕还昏迷中的妹妹,心脏疼的像是要炸开。
真没想到,叶凌霜这么在乎江亦辰,连打电话吩咐手下的时间都来不及!
沈暖在医院醒来时,羞愤地差点跳楼。
他死死抱住,“小暖,你再等等哥哥!一个月后我带你离开港城再也不回来,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重新开始!”
沈暖重度抑郁,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阿强哑然,视线定格在他历经沧桑的左手上。
无名指有一圈泛白的戒痕,那枚叶凌霜亲手做的银戒已然不见。
他默默陪着沈疏白处理堂口与集团业务的切割事宜。
次日,沈疏白带着离婚协议回了叶家。
一进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透过客厅玻璃望过去,叶凌霜穿着白色家居服,小心翼翼地托着稚嫩的身体,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慈母光晕轻轻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