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沈疏白下了逐客令。
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沈疏白。
一开门,他僵住了。
江亦辰冒雨出现,衣着朴素,浑身带着水汽,怀里还抱着孩子!
“沈先生,安安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待他如同亲生孩子!”
沈疏白下意识退后两步。
“你......你这是做什么?”
江亦辰低垂眼眸,脸色惨白又执拗。
“凌霜很爱你,我把凌霜和安安都还给你,只求你能去看一眼她......”
孩子突然哇哇大哭,江亦辰顺势要将孩子塞到他怀里。
他求之不得的孩子在他们眼中竟是筹码。
心口又酸又痛,他直接推开。
“江亦辰,不管你和叶凌霜是合约还是动了真感情,我不稀罕你的孩子,更没当后爹的爱好,我还没贱到这种程度!”
江亦辰满脸雨水地道歉。
“我今晚就会走,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港城,也不会再见她和安安......”
不想与他多纠缠,沈疏白直接把门关上。
雨滴砸在玻璃上又凶又急,而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弱。
他以为江亦辰带孩子走了,没想到保姆一脸焦急的敲开门。
“先生!这孩子被江先生丢在门口,襁褓都被雨水浸透,现在还发烧了!”
“什么!”
沈疏白从床上惊坐起。
他看着安安不适涨红的小脸,心软了。
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他叫来家庭医生给安安降温退烧,亲自照顾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时,安安终于退烧了。
他刚睡下,门再次被敲响。
而这次开门,看到的是叶凌霜冷艳慑人且惨白的脸。
沈疏白没力气去琢磨缘由,叫保姆去抱安安。"
沈疏白喉间哽住,将阿强背起,像多年前他受伤后,阿强背着他逃回堂口。
“疏白,有我在,绝不让你死。”
他伤得重,连医院都不收,阿强跪下求医生,甚至不顾一切拔枪威胁医生给他做手术。
他是港城人人敬重的沈皇,是叶凌霜最坚韧的左膀右臂,是沈暖最坚强的哥哥,但只有阿强会像对待亲弟弟那般爱他。
可现在却因为他和叶凌霜的恩怨,让阿强受此屈辱!
叶凌霜,你真的好狠!
九龙堂口,一向灯火通明的大厅,此刻却门窗紧闭,阴暗沉沉。
沈疏白刚踏进大门,龙仔和弟兄们瞬间倾巢而出,手中提着甩棍。
“不好意思啊,疏白哥,凌霜说了以后堂口由我代理,你要回家当奶爸了,至于阿强......哼,一个狗腿子,怕是会坏了堂口的风水,即日逐出堂口!”
一拳砸得他眼冒金星,鼻血飞溅。
沈疏白一记眼刀,“龙仔,你想坐这位子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实力!这也不是她叶凌霜的一言堂!”
龙仔边抹鼻血边狂笑,“哈哈!那得罪了,疏白哥!”
“噌”的一声,三节钢棍寒光乍现。
他将阿强放在木凳上,抄起木棍跟龙仔火拼。
三两回合,龙仔眼神示意小弟偷袭。
手机铃声让他分神,险些没能躲过身后的阴风。
来电显示沈暖!
他按下接听,那边风声很大,伴随着隐忍的哭声。
“小暖,哥哥这边有点事,等会......”
“哥!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那天,我被侵犯了,还拍下不雅视频,是不是?”
沈疏白背脊生生挨了一棍,强忍着疼痛安抚妹妹。
“不是的,小暖,你别胡思乱想,后天我们去云城,我们不是约定好重新开始吗?”
沈暖声音似哭似笑,无比悲凉。
“重新开始?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怎么重新开始啊!哥哥,我活不了了......对不起!”
“什么?”沈疏白点开推送热点,一瞬间血液凝固。
沈暖被蹂躏的视频正在网上疯狂流传,甚至有人追到医院楼下,镜头对着医院天台直播。
是沈暖。
“不要!小暖......”
他看着沈暖像一只折翼的白色蝴蝶从天台一跃而下。
随之刺耳的电流声和尖叫声像火车轰鸣般碾碎他的理智。
一记闷棍砸断他的右手,手机飞了出去,他顾不得疼痛要去捡。
而下一秒,龙仔拔出匕首朝他刺去。
没有预想的疼痛,他回头,一瞬间心像被钢棍刺透。
阿强挡在他身后,心口的血喷溅。
“阿强——!”
那一夜,港城暴雨,堂口门缝溢出的血水,被雨水冲进暗渠。
第二天,九龙堂口换了新主人,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翻墙闪进叶家,直奔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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