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蕴面色冷然,大步流星地推开巫医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无穷无尽的恐慌瞬间消弭。
铺天盖地的委屈骤然爆发。
我死死揪着他的大氅,哽咽得说不出来话。
宽大的手掌捧着我的脸颊。
一点点轻柔地擦去我脸上的血痕。
“我就知道你会挨欺负。”
“放心,我来了。”
说完,萧知蕴抬眼看向宋知闲。
声音冷得几乎凝结成冰。
“宋将军,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对太子妃不敬?”
宋知闲的目光死死定在我身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妃?”
“她怎么可能是太子妃!她是我即将过门的新妇!”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
竟然不顾君臣之分,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将我扯回怀里。
手腕上的伤还没好。
几乎是在他捏住我的瞬间就泛起刺骨的痛意。
我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萧知蕴目光一凛,抬脚猛地踢向宋知闲。
宋知闲即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对当今太子不敬半分。
他咬着牙,松开了我的手。
缓缓后退一步,目光却死死定格在我的脸上不肯移开。
“枝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婚约在身吗!”
他在质问我。
理直气壮的质问。
质问中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心痛。
仿佛我才是那个真正背叛了我们之间感情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疼痛。
从怀中掏出早就拿到手的明**圣旨。
“婚约?”
“宋知闲,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这个东西了。”
圣旨,是萧知蕴连同信鹰一起强硬地交到我手上的。
那夜月色如水,他站在梧桐树下目光灼灼。
“你和他青梅竹马,难道和我就不是吗?”
“枝枝,他九次推迟婚约,全然不顾你的脸面,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嫁给他吗?”
他声音平稳,可我的心却颤了颤。
那抹突如其来的心慌被我下意识忽略。
我不肯认输,强撑着挺直背脊。
“殿下,宋知闲在前线。”
“战事胶着,他身不由己,我信他。”
萧知蕴静静地看着我。
就在我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才低低笑出声。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你就去吧。”
“枝枝,如果受了委屈,记得给我传信。”
我攥紧他的衣服,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昨晚才让翠微给你传了信,你怎么……”
京都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
即使是速度最快的信鹰也要飞上一天一夜。
除非。
除非他一直在我身后。
果不其然,萧知蕴轻轻擦掉我脸上的血迹。
语气很轻,像是怕吓到我。
“我不放心你。”
“你走后,我用十天时间处理完了政务,昼夜不歇赶来的。”
他的眸子里闪过痛色。
“幸好我来了。”
“不然再在京都见到你,说不定你已经不是你了。”
说着,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脸色惨白的张婉宁脸上。
宋知闲挪动脚步,用自己的身形将张婉宁挡了个严严实实。
“殿下,婉宁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说着,他看向我,呼吸粗重了几分。
“再说,这是我的家事。”
“我的妾,我的未婚妻,殿下插手我的家事不太好吧?”
到了现在,我被萧知蕴抱在怀里,他还执意认定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猛地用力,将圣旨重重砸在他脸上。
几乎是吼出来。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宋知闲,早在你第九次推迟婚约的时候,陛下就已经下旨退了你我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