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眉目舒朗,点点头,提袍上楼。
到了二楼雅间。
一张圆桌坐了四五个同僚,各个手边抱着一个美娇娘。
他拱手入内,在唯一的空位上落座。
康小侯爷见他孤身一人前来,当即便招手,让人给他安排陪侍娘子。
崔决抬手拒绝,“少坚家中已有贤妻,侯爷,不必麻烦了。”
康小侯爷瞥见他腰间的荷包,眼神揶揄,“哟,出门还贴身带着夫人赠的香囊,没想到咱们杀伐果决的侍郎大人,还是个情种!哈哈哈……”
其他人跟着哄笑不已。
崔决执壶自己倒酒,淡笑着,并不理会他们的调侃。
宴已过半,秋桐突然从外面疾步入内,在崔决耳边低声禀报了什么。
崔决脸色陡变,当即丢下筷子起身拱手告罪,“小侯爷恕罪,明日府中祭祀,族中长辈到府,少坚得回府迎客。先行离席了。”
本朝以孝治天下。
就算崔决官至三品,在族中祖辈面前,也只是个有出息的孙辈。
对待长辈该尽后辈之宜,如若不然,极容易留人口舌。
康小侯爷没掬着人不放,当一扬手,让他快些家去。
离了繁楼,崔决翻身上马才问秋桐,“你没弄错?”
秋桐忙将手里的马鞭递给他,“绝对不会错。公子快些,晚了就遭了!”
皮鞭破空甩在马臀上,随着一声嘶鸣,衣袂翻飞,头上的飘带也随劲风高高扬起。
崔决紧拽缰绳,催马急行。
回了府,门上的小子见他突然归来,忙跳出来帮他牵住马。
他将马鞭抛给小子,脚步飞快,几步便入了府。
中午的午膳路云玺也被请出去吃了些。
就算再不满意崔夫人和崔决,为客之道还是要守的。
崔决二婶知她是侄媳妇娘家人,特意到她跟前敬了杯酒。
又让家中小辈敬了几杯。
今日待客用的是临安府的梨花春,清甜醇香。
不过,细细品来,似乎还掺了些高粱酒在里面。
路云玺喝了三杯头就有点犯晕。
好在后面只添了一杯,勉强还能维持平日的姿态,只是极少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