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内密密麻麻的都是宋泠月进出小区的记录,也是她出轨的实证。
顾谦笑得发抖,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名字。
十年!整整十年!
偏偏是他受重伤的今天,让他知道血淋淋的真相。
顾谦当天就转院了,而对于宋泠月打来的几百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几日后,咖啡厅。
他一身熨贴挺括的深色西装,眉眼沉静,坐在轮椅上。
苏清晏轻轻扫了一眼桌上的黑卡。
“顾先生,我虽然在名门夜宴工作,但是正经调酒师,不是出来卖的小白脸!”
顾谦轻敲桌面,拿出谈判姿态问:“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微微抬起下颌,淡笑道:“我只要一份叶氏集团的工作,自力更生,绝不依附任何人!”
“顾先生,你放心,我对宋小姐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是合约关系。”
“她答应帮我脱离名门夜宴这种环境,条件是我供精给她一个儿子。当然她也同意让我参与孩子的成长,共同抚养,仅此而已。”
顾谦失笑,眸底闪过一丝阴狠,“那就别怪我了!”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他放不下这十年,他想试图接受妻子宋泠月的托词,也想试着去接受那个孩子!
但!他决不允许苏清晏再出现在宋泠月身边。
于是,他叫人将苏清晏强行送走了。
可当晚,宋泠月就带着一干人将他堵在庙街。
女人声音阴柔,带着警告意味:“阿谦,你把清晏送哪儿去了?孩子才刚出生,怎么能离开爸爸!”
顾谦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苏清晏又不用喂奶,怎么离不开?离不开的另有其人吧!
“如果我不说,你打算杀了我吗?泠月。”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宋泠月杏眸微嗔,“阿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别逼我。”
顾谦知道她的手段,但他偏要看看她能为那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
“宋泠月,我才是你的丈夫!如果你现在说你后悔了,那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我还是要他?”
宋泠月指尖抚过他微凉苍白的面庞,声音又软又冷。
“阿谦,你也不想看到你唯一的妹妹误入歧途吧!”
顾谦瞳孔猛然皱缩。"
“觉得可惜的话,让苏清晏常来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时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达到了极限,他目光平静如同死水,然后抽回手,绕过她坐进车里。
回家后,宋父正坐在沙发上逗安安笑,见他进门眼都没抬一下。
而苏清晏正替宋父倒茶,手腕上闪过一抹银光。
是宋父的传家手表。
宋泠月接了个电话,先出门了。
顾谦回家只是来拿自己的行李。
准备走时,却被宋父叫住。
“阿谦,你现在就是个坐着轮椅的废人,别太善妒!听说你还把清晏强行送走?给他道歉!”
苏清晏贴心地替宋父抚着后背。
“伯父,你别为这点小事生气,顾先生对宋小姐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宋父轻拍手背,两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子。
“他不配!”顾谦淡淡扫了一眼。
宋父气得剧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瓷杯在他脚边炸开,“宋泠月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一切都如你所愿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时,宋父就瞧不上无权无势,父母双亡的顾谦,讨好十年,真的受够了!
他打了个急救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龙堂口。
轮椅刚进门就被弟兄们团团围住,龙仔带头叫嚣他是内鬼。
“你要跟泠月决裂,所以想毁掉她一手创立的堂口!不然怎么会有人往码头仓库塞违禁品!”
“放屁!”顾谦一巴掌甩他脸上,“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枪搏下来的,谁再敢说这种话,找死!”
龙仔龇牙咧嘴地将左轮手枪拍在桌上,尽是挑衅之色。
“好啊!那你敢不敢当着关二爷的面赌枪!”
周围瞬间沉默,所有目光聚集在顾谦身上。
“好!”
顾谦抄起手枪,径直滑到关二爷像前,他推弹、转轮、上膛,一气呵成。
众人惊愕之际,枪口已经对准他的太阳穴。
六颗弹仓,三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