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目送女人护着苏清晏离开,口腔一片腥甜。
回家,他还哪有家?
他逼走眼尾的残泪,靠近牢笼。
掀开头套,里面的竟不是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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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呢!”
顾谦拽住一旁的保镖质问,可那人眼神躲闪。
他拔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保镖才讪讪开口。
“苏先生抵给联英社不止一场表演,还有成人秀!那边还没结束,所以宋总让我先安排一个人顶替......”
这句话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开,顾谦大脑一片空白。
宋泠月耍他!
就为了让他低头求饶。
等他像无头苍蝇般找到暗红的特制影院,阿强被灌了药绑在床上,一个肥胖的女人赤身骑上去......
他眼前阵阵发黑,一把将那胖女人拽下来。
“滚!”
“你他妈谁!敢坏老娘好事......”胖女人看清漆黑枪口后,哑了声。
顾谦扣动扳机,枪口一歪,打爆她身后的手机直播。
“再不滚,你的下场和它一样!”
胖女人骂骂咧咧走了。
他颤抖着指尖替阿强解开绳索,“对不起,阿强,我来晚了......”
阿强反倒是先安慰起他,“阿谦,是我自作主张,这不怪你,就当被狗咬了几口。”
顾谦喉间哽住,靠强大的臂力撑着身体挪到一辆拖车旁,将阿强放上去,用电动轮椅拖板车。
“阿强,我就是爬,也会带你出去!”
像多年前他受伤后,阿强背着他逃回堂口。
“阿谦,有我在,绝不让你死。”
他伤得重,连医院都不收,阿强跪下求医生,甚至不顾一切拔枪威胁医生给他做手术。
他是港城人人敬重的顾皇,是宋泠月最坚韧的左膀右臂,是顾小棠最坚强的哥哥,但只有阿强会像对待亲弟弟那般爱他。
可现在却因为他和宋泠月的恩怨,让阿强受此屈辱!"
阿强大惊失色:“什么!你......真打算一拍两散?联英社的人早就盯着呢,决裂的后果不堪设想。”
九龙堂口和叶氏集团同枝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要分开,好比扒皮抽筋。
他放下顾小棠最新检查报告,黑眸底情绪剧烈翻涌。
“我不要什么粉饰太平,我就要个公道,她宋泠月做错事就该受着!”
顾谦说完眼眶泛红,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那天等他赶到酒吧时,却发现待命的保镖根本没有收到破门营救的消息。
他怒不可遏地拔枪打爆门锁,抄起酒瓶砸在那个禽兽脸上。
他差点杀了那个禽兽,在阿强的劝说下,他忍了又忍,枪口下移,直接废了他的下体。
他看着床上一身伤痕还昏迷中的妹妹,心脏疼的像是要炸开。
而自己坐在轮椅上,连抱起妹妹都做到
真没想到,宋泠月这么在乎苏清晏,连打电话吩咐手下的时间都来不及!
顾小棠在医院醒来时,羞愤地差点跳楼。
他死死抱住,“小棠,你再等等哥哥!一个月后我带你离开港城再也不回来,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重新开始!”
顾小棠重度抑郁,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阿强哑然,视线定格在他历经沧桑的左手上。
无名指有一圈泛白的戒痕,那枚宋泠月亲手做的银戒已然不见。
他默默陪着顾谦处理堂口与集团业务的切割事宜。
次日,顾谦带着离婚协议回了厉家。
一进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透过客厅玻璃望过去,宋泠月穿着白色家居服,小心翼翼地托着稚嫩的身体,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慈母光晕轻轻包裹着。
好姐妹忍不住吐槽:“谁能想到叱吒九龙的泠月姐居然当上了宝妈!听说你还为了那个小白脸,和顾谦闹翻了?”
宋泠月收了脸上的笑,杏眸微敛。
“清晏不是小白脸,你要是再这么说他,以后我们姐妹没得做。”
“行行行,”姐妹逗弄小孩,“我说他什么来头,值得你这样护着?十年什么样的男人你没见过,可顾谦满港城只有一个!你可想好!”
宋泠月低哄着婴儿,抬头望向二楼书房。
“苏清晏不一样,在会所他拿着体检报告和简历找上我,不卑不亢。”
“他说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他不要钱,不要房产,也不要名分......他只要一份工作,只要安稳的生活,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